岳卓君疯狂摇头:“不不不,我是怕踩胯,踩一次我仨月都缓不过来。”

    “别踢空不就行了。”

    “可是我紧张......”

    踩大胯,男人一生的噩梦,足以让人谈之色变。

    路倏点头,非常冷血无情:“那你继续紧张。”

    岳卓君悲从中来。

    梁聪第一个完成动作,钱教练严厉道:“起跳高度不够,重心不稳,以前怎么练的?”

    梁聪懊恼的皱了皱眉。

    第二个是路倏。

    路倏每次做动作前都会习惯性蹦两下,只见他腿部猛然发力朝前迈,随即起跳接一个后空翻,稳准狠的踢中了高处脚靶。

    钱教练点头称赞:“不错,方向稍微偏了点,以后注意。下一个。”

    梁聪往这边瞥了眼,神色晦暗不明。

    路倏当没看见,懒得搭理。

    岳卓君战战兢兢挪过去,钱教练一瞪眼:“你来赴死的啊?”

    岳卓君呜咽两声,迈步起跳后空翻,然后不负众望的踢空了。

    “......”

    钱教练扔了脚靶,冷笑:“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岳卓君欲哭无泪的后退,被教练一把捞住摁在地上。

    “这么简单的动作你都能踢空?你把这当幼儿园兴趣班呢?!”

    一脚踩下去,空阔的训练室顿时回荡起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第27章 不可爱吗

    窗明几净的房间内,齐整有序摆放了几件复健器材,落地窗旁是一张蓝色沙发,茶几上有一杯未喝完的清茶。

    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透进来,静悄悄照射,环境安然而放松

    浅橘色墙边靠着一张自动床,头顶光线柔和,床上静静躺了一个人。

    医生坐在旁边,手心握了只暗金色怀表,指针按部就班走着,发出规律的响声。

    “你走在一条坡上,那条坡很高很长,你怎么也看不到尽头.......”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蛊惑,“周围空荡荡的,你走的很累。”

    床上的人双目微阖,喃喃道:“......很累…”

    “对,很累。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爬......栏杆......”

    “是的,你爬上了栏杆。”医生追问,“栏杆上有什么?”

    “有......”催眠中的人说话声越来越轻,“有风,花很香,冷......”

    这话听上去前言不搭后语,却是人潜意识里最深的东西。

    医生再接再厉:“花很香,风有点冷,你还看见了什么?”

    “很高......很高。”床上人呼吸逐步变得急促,“有人,有人喊我......”

    “谁喊你?喊你什么?”

    那人眉头紧皱,嘴唇发白,全身都开始微微颤抖。

    医生立马按住他,怀表放他耳边,轻声引导:“放松,没事的,别怕......是谁在喊你?你为什么要爬上去?”

    然而话音刚落,病人霎时从颤抖变成了抽搐,牙关紧闭脸色青紫,隐有窒息之像。

    医生赶紧停止催眠,啪得关上怀表,拍他肩膀大声呼喊:“禇钦江!禇钦江!”

    禇钦江从潜意识状态猛然剥离,撑身坐起,大口大口呼吸。

    “放缓呼吸。”医生递上一杯水,给他拍背顺气,“慢点喝。”

    禇钦江脸色煞白,喘着粗气,头脑止不住发晕。

    缓了许久,才慢慢镇静下来。

    他接过水,没喝,盯着水面发呆,“又失败了......”

    这是他来医院的第二十一天,也是第三次接受催眠。

    前两回连催眠状态都达不到,这一次虽然快接近成功,但最后还是失败了,甚至产生了强烈的抵触反应。

    等到下一次,估计会更难。

    “不要有压力。”医生安慰道,“我原本也不认为这个能有多大效果,目前只是一次尝试,不行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再说你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慢慢来,不着急。”

    禇钦江迟缓的点了点头。

    “休息会儿吧,我出去和你家属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