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眼底含着促狭的笑:“偷情啊?”

    路倏冷漠脸:“滚吧。”

    “别啊。”唐星辰先前的情绪一扫而空,笑个不停,“路哥好心收留我,不去是傻逼。”

    路倏指他:“去了你就被我分尸。”

    唐星辰比了个心:“我愿意。”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伴随着唐星辰痛骂他老子的声音,桌上十几瓶洋酒、鸡尾酒和啤酒悉数下了肚。

    唐星辰东倒西歪的,大着舌头说:“你怎么也喝这么多?”

    路倏醉意朦胧,甩了下脑袋,眼前出现了重影:“想喝就喝了。”

    “放屁!”唐星辰抬手拽他,气愤控诉,“我知道你心里有事,我早看出来了!你不把我当朋友,你个王八犊子!”

    路倏把他爪子挥开,垂着脑袋,自言自语说:“......有……是啊……我有事。”

    “......我想他。”

    “想谁?”唐星辰用酒瓶敲桌子,身体晃来晃去,“想谁!你谈恋爱了?”

    “谈恋爱......没有......”路倏抱住啤酒瓶,往嘴里倒,然而一滴都没倒出来,他烦躁又委屈的扔开,“我不敢,怕他......不要我。”

    唐星辰脑子短路,注意力还停留在“想”字上,随便从桌上抓了个手机塞他手里,“想个屁!打电话,现在就打。”

    路倏思维迟钝,摆弄了半天才发现不是自己手机,他把自己手机摸过来,点开联系人界面,第二个就是禇钦江。

    他聚精会神盯着那三个字,仿佛丢了魂似的,一动不动。

    唐星辰凑过来,傻乎乎的笑:“是江儿啊......我好久没看见他了。”

    他说着,手指一戳号码,电话立马拨了过去。

    路倏愣愣看着,直到那边传来一句——

    “yan?”

    唐星辰抢先开口,兴奋道:“江儿!我是唐星辰,你辰哥!想我了没?”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禇钦江问:“yan呢,你们在哪?”

    听到禇钦江声音,路倏清醒了点,推开唐星辰,自己下楼走出了酒吧。

    等喧闹声离得稍远了些,路倏才说:“我在外面玩。”

    “在哪?”禇钦江面色不虞,“这么吵。”

    为免他担心,路倏委婉的撒了个谎:“ktv,喝了点酒。”

    禇钦江将信将疑:“除了你俩,还有谁?”

    “没了。”

    “真的?”

    “真的。”

    “行吧。”禇钦江没过多追问,只说,“早点回去,很晚了。”

    路倏蹲在酒吧外的电线杆旁,酒劲儿上来,整个人醉醺醺的,看什么都带了一层朦胧感。

    他胳膊搭着膝盖,在地上一笔一划,写了个江字。

    “禇钦江。”路倏喊。

    “嗯?”

    “我好像......”他叹了口气,带着无可奈何,“戒不掉了。”

    “戒不掉,什么?”禇钦江问。

    路倏不答,自顾自说:“想做你弟弟,真的好难。”

    禇钦江没来由的心头一紧,静默片刻,嗓音放轻问:“yan,你怎么了?”

    路倏在江字旁边,又写下哥哥两个字,而后再慢慢划掉。

    夜风一吹,灰尘的纹路很快模糊,每个字都不明显了。

    “我喝醉了,”路倏有些恍惚,徐徐说,“走了一条错路。”

    他在喧嚣耀眼的十七岁,看见了一条歧途,歧途上有他喜欢的人,喜欢到用尽全力,也抹不去那个人半分痕迹。

    至此经年,便再也不想回去了。

    “禇钦江……我要把你关起来。”

    路倏说完,闭了闭眼。

    太晕了,他想用这种方式,让眼前的重影消失,让自己回到清醒状态。

    只可惜试过之后,终究是徒劳。

    他清醒不了,也戒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