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倏颇为心虚,“昨晚......太晚了,怕吵到你,就没发消息。”

    “怕吵到我?”禇钦江淡淡说,“不是忘了?”

    路倏:“没有,其实......”

    “yan,别撒谎,不适合你。”

    “......”

    才一个月没见,他哥压迫感已经这么强了?

    “对不起。”路倏向来很识相,在自己喜欢的人跟前更识相,他真心实意说,“让你担心了。”

    “喝了多少?”禇钦江问。

    “......杂七杂八的好几瓶,具体多少,忘了。”

    “不止吧,醉成那样,十几瓶?”

    路倏惊了:“你......”

    禇钦江甩了个视频过来,慢条斯理说:“你该庆幸,值班室,有保安。”

    路倏顺手点开,视频很暗,只有旁边路灯打来的些许光亮,里面站着两位歪歪扭扭的主人公,正是他和唐星辰。

    是他们刚进小区时被拍下来的,视频里保安截住俩人,问了好几遍有没有人叫路倏的,可他俩一个赛一个的烂醉如泥,别说回答问题了,没跪地上让人给抬进去都算好的。

    保安无语,只好把人送到家门口才离开。

    而以上这些事,路倏全无印象。

    耳边响起禇钦江的声音:“不然今天,你看见的,就是姨姨。”

    “......”

    谢谢你啊。

    “你打电话给保安室的?”路倏摸了摸鼻子。

    禇钦江:“嗯。”

    “你一夜没睡?”

    “头疼吗?”

    两边同时出声,顷刻间,又蓦地沉默下来。

    几秒后双方一起笑出了声,笑声压在嗓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没头没脑笑了半天,路倏清了清嗓子,先开口说:“洗了个澡,还好。”

    其实不怎么舒服,脑子胀得发晕,又昏又疼,不是一般难受。

    但他方才只顾着观察禇钦江情绪,就给忽略过去了。

    禇钦江道:“醒酒汤,会做吗?”

    路倏语调上扬:“你怎么不按规矩来?轮到你了,回答问题。”

    那个视频怎么也得是快凌晨三点拍的,现在早上六点多,禇钦江声音听上去很清醒,不像是刚起床,八成通宵没睡。

    “睡不着。”禇钦江倒没隐瞒,坦白道,“怕你有事。”

    路倏微愣,而后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下次,不能这样。”禇钦江说。

    路倏:“......不会了。”

    接着又继续扯了些其他七七八八的事,禇钦江问唐星辰什么情况,路倏说他被赶出家门了,从今天开始在社会上打流,吃百家饭。

    禇钦江口吻严肃道,赶紧收住宿费,这时候不坑以后没机会了。

    两人又是一番傻笑。

    挂电话前,路倏正把手机拿开,便听到禇钦江问:“什么是......走错了路?”

    猝不及防的问题,路倏笑容顿时戛然而止。

    脑子又开始昏昏沉沉,听到这句话时,思绪仿佛再次被扯回了昨晚那一刻,亦无端让人想起那个难以启齿而荒唐的梦。

    直到禇钦江喊了他好几声,路倏才恍惚回过神。

    头好像更晕了——

    “再等等。”路倏说。

    他视线移向书架,书架上放着禇钦江送的日记本,里面夹了一页被撕下来的“检讨”。

    那里藏着他所有卑劣的非分之想。

    岁月流转,有人无时无刻不在渴求。

    “等你回来,”路倏说,“我亲口告诉你。”

    —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路倏肚子饿得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