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禇钦江想起来,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集训营地址他告诉了路倏,但宿舍位置对方应该是不知道的。

    路倏翻看手机边说;“中午视频你站窗边,周围建筑不多,看方位角度大概能判断出来。”

    禇钦江学他之前拖长音调:“哦——这么厉害。”

    路倏附和:“是啊,厉害死了。”

    车经过一条商业街时,路倏让司机师傅停了会儿,随后在禇钦江纳闷的目光里,匆匆推门下车,跑去了马路对面。

    不多时,又重新上车,手里多了个蛋糕。

    路倏说:“以为你要回宿舍就没买,现在补上。”

    禇钦江抬手揉他发顶,笑道:“厉害死了。”

    —

    两人回到出租房,是个还不错的小区,三室一厅,只不过没家里那么大。

    蛋糕放在茶几上,路倏问:“先吃蛋糕还是先看礼物?”

    “一起。”

    禇钦江席地坐在茶几边,开始拆礼物。

    路倏会心一笑,冰淇淋慕斯蛋糕从包装盒里取出来,插上数字十八的蜡烛。

    点燃后,把客厅灯关了。

    屋内霎时暗下来,只剩客厅中间那一小簇微弱摆动的光。

    衬得满室昏黄,禇钦江坐在茶几前,高瘦的身影投射在天花板与墙壁上,同路倏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人影晃动,路倏走过去,与禇钦江相对而坐。

    禇钦江将他送的礼物,整整齐齐和蛋糕并排放在一块。

    火烛完整的照在上方,极浅的棕色半透明胶片,被笼罩了一层朦胧的光,地图表面的字迹变得模糊起来。

    胶片制成的地球仪外围,装了一个环形拼接时区,上面搭载着迷你放大镜,通过旋钮与底座的齿轮调控,可以观测到球体上每一处细节。

    路倏轻轻一摁底座上的开关,胶片由内而外散发淡淡亮光,他转动波轮旋钮,能听见齿轮相合而发出规律悦耳的声响。

    “这个放大镜,能放三倍。”

    路倏手上继续转动底座,约莫半圈后,他调整了一下方位,示意禇钦江看。

    禇钦江垂头贴近,通过凸透镜看见了地图上某处,有一个极小的字母c。

    路倏点了点,说:“这个是你。”

    字母印在颐宁市所属的省份里,禇钦江仔细寻找,却并未发现其他字母,他不解问:“为什么没有你?”

    “你的生日礼物,为什么会有我?”路倏笑着说,目光意味深长。

    禇钦江保持那个姿势,掀了掀眸,昏黄沉暗的光亮映在他眸底,左右浮动。

    “没有你,就不叫礼物了。”

    路倏极其缓慢的眨了下眼,“在里面,你自己找。”

    禇钦江耐心的找了一遍又一遍,仍旧是没找到。

    路倏把蛋糕推过去些,提醒道:“先许愿,以后有的是时间。”

    禇钦江略感懊恼,但还是闭上了眼。

    几秒后,蜡烛被吹灭,余下一丝烟尘缓缓飘出。

    路倏抬手关掉了地球仪的灯珠,周遭立即陷入完全的黑暗。

    禇钦江起身要去开灯,路倏拉住他。

    嘀嗒一声,表盘时间从五十九秒,正式变成午夜十二点。

    低而缓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哥,十八岁了,生日快乐。”

    “我找不出更好的东西,希望你会喜欢它。”

    “如果有机会,我想以后在每个地点,都能加上c。”

    路倏停顿一秒。

    “和l。”

    —

    八寸的蛋糕禇钦江独自吃了一半,路倏没那么嗜甜,吃完一块就吃不下了。

    洗漱完已经快凌晨一点,路倏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禇钦江晃了晃手机:“姨姨发红包了。”

    “先别领,明天再收,”路倏扔开毛巾,习惯性一抬手把上衣脱了,“不然又得打电话过来。”

    脱完才发现这不是自己房间,转身准备往外走,禇钦江喊住他:“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