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缘还想再骂,被禇钦江截住。

    他淡淡一笑,捉摸不透的目光打量李喻承片刻,跟观赏风景似的,再缓缓落到路倏身上。

    路倏直勾勾与他对视。

    两人无声中,仿佛在较量什么。

    须臾后,禇钦江说:“顾缘,走了。”

    扔下这句话,他转头往滩外去。

    顾缘不甘心的剜他俩一眼,跟在身后离开。

    “学长——”

    李喻承话到一半,路倏越过他,独自朝反方向走了。

    —

    晚上照旧和孙开吃饭,对方询问他玩得是否开心。

    之前孙开便提过,要亲自陪路倏游玩晋云岛,但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也幸好拒绝了,不然若是下午他在场,恐怕会被这位行事彪悍的路总吓到。

    “就那样。”路倏回答。

    孙开看他切牛排切得像在杀人,咽了咽口水,说:“路总,明天上午有个慈善拍卖会,主办方听说您过来出差,特地给咱俩发了邀请函,您是不是过去一趟?”

    “哪个主办方?”

    孙开说:“华寅科技,拍卖的钱都爱心捐赠给有智力问题的儿童,用作治疗费用。”

    路倏没有立即出声,不疾不徐吃下一小块牛排。

    半晌后,应道:“嗯。”

    晚餐结束,路倏要回房间时,收到了李喻承的消息。

    -学长,我在附近的酒吧,来喝一杯吗?

    -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下午真不是故意的,就想和你开个玩笑,老板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

    后边还接了个痛哭求饶的表情包。

    待在酒店里也无聊,而且路倏确实有点想喝酒,他回复了一句。

    -地址。

    对方立马发过来,路倏收起手机,往目的地走去。

    酒吧人很多,不过并没有乱七八糟的甩头表演或dj喊麦,只有一个驻唱歌手在台上静静弹唱。

    卡座里大部分都是来晋云岛度假的游客,普遍身穿沙滩裙裤,打扮得很清凉。

    路倏找到李喻承,坐进沙发,问他:“带烟了吗?”

    李喻承徒手撬开几瓶酒,替他倒上:“没带,我现在去买?”

    “算了。”

    路倏拎着杯口,仰头饮尽。

    “你慢点喝,”李喻承连忙说,“这酒烈,喝快了呛喉咙。”

    “没事。”

    路倏自顾自又倒了一杯。

    “心情不好吗?”李喻承目视他的动作,“感觉你到晋云岛后,一直挺……那什么的,因为合作的事?”

    “挺什么?”路倏不答反问。

    李喻承斟酌了一下用词:“就感觉,心里憋着股气。”

    路倏不走心的笑了声:“是吗。”

    “真的,感觉你见谁都想揍,”李喻承和他碰了碰杯,“今晚陪你好好发泄。”

    路倏没搭腔。

    李喻承忽然起身,从对面沙发移到了路倏身边,两人中间只隔了一掌宽距离。

    “太吵了,”他说,“怕你说话我听不清。”

    这距离着实有些近,让路倏感到不适,他挪开几分:“能听清。”

    李喻承笑了笑,并不在意对方疏离的态度,他说:“学长,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路倏垂眼看手里的酒,心不在焉。

    李喻承说了句话,声音很小,完全被酒吧里的嘈杂盖过去。

    路倏没听见,目露疑惑。

    “看吧,是不是听不清。”

    李喻承再次靠过来,这回要近得多,甚至挨上了他肩膀,“我说,以后私底下,我可以不喊你学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