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张张嘴,“抱歉。”

    叶昔言径直说:“犯不着,别这样。”

    江绪也是真心,“是我不对。”

    “不用掰扯这些,分那么明白也没用,生疏了。”叶昔言说,再一把扯下毛巾擦眼睛上的水,擦脸,擦脖子,接着瞅了瞅镜子里的江绪,“咱俩不是没关系的人,我是你女朋友,不是别人。”

    江绪接道:“没掰扯,知道你是我的谁。”

    “那就别这样子。”

    这人挺较真,现在显得有些轴了。她平常都还好,不管怎么样都会软乎地贴江绪,黏糊到不行,有时候卖乖,有时候娇娇的,从来都是平和性子。

    不仅是对江绪,对贺姐对何英正他们都一样。

    但眼下却截然相反,嘴上温和,听起来却不温和,太认真了,有点强势。

    许是不知道如何更好地解释,江绪讲不出回答。

    叶昔言搓洗了两遍毛巾,又沉默了。

    水流声哗哗,是唯一的响动。

    良久,江绪终还是应了一声。

    叶昔言半耷着眼皮,轻轻说:“真没生气,不骗你。”

    接下来就没更深的交流了,各自都收住了,不会再下去,缓和了不少。江绪摸了叶昔言的脸,安抚地揉了两下,“今晚住这儿,跟我一起。”

    叶昔言说:“不然去哪儿。”

    外头那两个没动静,没进来打扰她俩,叶昔言和江绪聊了很久,起码在屋内待了一个小时。

    等到再出去时,贺嘉柔已经从沙发上起来了,穿着一次性拖鞋,正坐在桌边吃东西,百无聊赖地看电视节目。至于贺聿泽,没看到人,不知道哪儿去了。

    贺嘉柔老神在在,扔了个苹果给江绪,不给叶昔言。

    江绪接了东西,不吃,放茶几上了。

    贺嘉柔不大开心,直说:“没必要吧,一个苹果而已。”

    江绪问:“聿泽呢?”

    “买饭去了,”贺嘉柔说,讨人厌地睨向叶昔言,特地添了句,“记得跟他说一声,不然他只买三份饭。”

    听出这是有意找茬,叶昔言没被激到,只出来站了不到两分钟就回主卧,不予理会。

    贺嘉柔“嗤”了下,当面说:“脾气真大,搁我这里还吃味儿呢。”

    江绪同样不理那位,后脚就拿了些吃的送主卧,对叶昔言说:“不用管她。”

    知晓她们应该还有别的事,叶昔言情绪不明,回道:“你先忙你的。”

    江绪没走,只说:“现在不忙。”

    贺聿泽很晚才回来,去的大酒店打包吃的,带的四份饭,不是三份。

    桌上,四人完全不交流,偶尔贺嘉柔会不知趣讲两句,全是对着江绪和贺聿泽,当叶昔言是透明人,针对性不要太明显。

    江绪打断这位,“够了,不要挑矛盾。”

    贺嘉柔还要搅和,假意问:“挑什么了?挑谁了?”

    江绪说:“别逗她。”

    贺嘉柔不满,“干嘛这么护着……”

    之后还是没乱开腔,收敛了许多。

    吃完了是江绪收拾桌子扔垃圾,贺聿泽负责打扫。

    贺嘉柔懒散地半躺在沙发上,比谁都悠闲。趁江绪出去了,她转头偏向叶昔言,有意无意说:“原来阿绪喜欢你这款啊,那么没劲,都不知道哪里好了。”

    叶昔言转身,置若罔闻。

    贺嘉柔低眼瞧瞧指甲,惯会挑事儿,慢吞吞说:“难怪以前我追她她不愿意,早晓得就换个风格,像你那样应该就成了。”

    叶昔言不着道,只回头望过去。

    “阿绪有没有跟你讲过这些?”贺嘉柔问,语调挺嚣张,可眸光不张扬,看着倒本分安静,她眨巴眨巴眼,惹人嫌的本事简直厉害,生怕不会火上浇油,煞有介事地说,“我俩关系好,上学那会儿就喜欢她。”

    叶昔言波澜不惊,“所以呢?”

    “先来后到。”贺嘉柔说,“懂吧?”

    叶昔言认同:“是这个道理。”

    贺嘉柔笑笑,看着就神经质。

    叶昔言说:“但是你也没来过,排不上顺序。”

    对方不生气,反问:“这么肯定呀,你怎么知道我没来过,阿绪告诉你的?”

    叶昔言回道:“用不着。”

    贺嘉柔:“哦。”

    “趁早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