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远有一点迟疑,问:“这样会不会让岁岁失去信心啊,演员情绪敏感,是不是是鼓励为主比较好?”

    小汪拍了拍他?的胳膊说:“反正裴珠的时候,我姐确实就是这样,不过试一试也没有损失,如果?真的没有信心了,再表扬她,看起来像是在进步一样,那?就更让我姐开心了。”

    小汪是沈岁岁的助理,从沈岁岁出道的时候开始就跟着沈岁岁了,他?肯定?是最了解沈岁岁的人,也没必要去害沈岁岁。

    贺鸣远想通这个关系,感觉自己被?小汪说服了,慢慢点了点头说:“好,今天我就试一试。”

    小汪做了一个比赞的手势,说:“加油!”

    他?眼珠一转,又?补充说:“不过小贺导演你就别用继续努力这一套说法?了,岁岁姐现在估计已经?不信了,你就根据现在的情况挑挑毛病,随机应变一点。”

    贺鸣远回了一个比赞的手势,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今天的第一场戏拍的是大朝宴,化妆师给她们补完妆匆匆退下,沈岁岁坐在暴君的王座之上,心里回忆了下待会该念的台词,打?板声响起来了。

    镜头推进,大殿之下歌舞声平,穿着碧绿色轻纱的舞女在大殿中间翩翩起舞,水色的披帛飞扬,管弦声靡靡,觥筹交错。

    细密鼓声突然插入进来,舞女一甩水袖,轻盈的分到两侧。

    镜头继续往下推进,全景拍摄周箬茶外飞身进来落在舞女间起舞的片段,然后?继续拉近给了身着舞衣跳舞的岑今宴一个特写。

    李烙看着下面跳舞的叛军首领,心都凉了,根本不敢让他?继续跳了,今天她让周箬茶在她大殿上跳,明?天周箬茶起义之后?就能来她坟头上跳。

    她轻咳了一声,抬手怕了拍龙椅,这样轻飘飘的一个一个动作,大殿中的歌舞却?立刻停了下来,舞女们一脸惊恐的跪伏在大殿之上,刚刚还在互相敬酒的大臣也一齐放下酒杯,起身拱手说:“陛下息怒。”

    仔细听,还能听出来这些或老迈或青涩声音下的颤抖。

    李烙心里微惊,同时还有点尴尬,这暴君以前到底有多?暴啊,她...她就拍了一下椅子啊...

    镜头外,有工作人员念出了系统应该念的台词;“就是很暴君,所以才会出发我们明?君系统啊~”

    “叮咚,第一个任务已发布:请给周箬茶应有的尊重,让他?的心情恢复到及格线吧,当前周箬茶心情数值-200,及格线60。”

    李烙:……

    李烙看着下面爱意盈盈含羞带怯的周箬茶,目光复杂,她开口说:“箬茶,上来吧,别跳了。”

    周箬茶听到这个称呼一愣,然后?站起身,鸦羽似的睫毛遮掩住了他?的情绪,但那?一瞬间的复杂还是把沈岁岁带出了戏。

    她睁大了眼睛,心里卧槽,岑今宴怎么演的这么好?!

    他?不会是背着我上了什么演技培训班了吧??

    “卡——”

    贺鸣远在镜头后?面喊了一声,用小喇叭朝沈岁岁喊:“岁岁,情绪不对,你怎么了?”

    沈岁岁看着一脸无辜的岑今宴,心里也在大声问,岑今宴,你演的不对,你怎么了!!

    岑今宴面对沈岁岁的目光,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提醒说:“岁岁,导演在叫你。”

    沈岁岁:……

    沈岁岁握紧了暴君的凤椅,用尽控制力把杀人的目光从岑今宴身上收回来,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如果?岑今宴上了演技培训班……

    她看向一旁的小蓝和小灰,他?们两个不会也上演技辅导班了吧?!

    可她明?明?嘱咐万哥了不要给aka安排任何?课程了啊!

    万哥背叛她了?不可能啊!

    沈岁岁做了个深呼吸,应该是巧合,谁还没有个灵光一现的时候了,要冷静。

    她对导演做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贺鸣远比了个ok,打?板声再次响起。

    周箬茶低着头走到李烙身边坐下,别人不知道,看过不少电视剧的李烙却?知道,周箬茶也就是这个未来的叛军首领,腿曾经?受过严重的伤,每逢阴雨天就会疼痛难忍。

    也正是因为他?这个病,给了不同电视剧不同女主关心他?的机会。

    李烙目光落在周箬茶腿上,果?然发现周箬茶勉强虽然什么也看不出来,身体却?下意识做一些按揉腿的小动作。

    但周箬茶这条腿是怎么受的伤来着?

    好像是被?哪个王爷打?的来着...

    王爷?

    那?不就是女皇的弟弟...现在也就是她的弟弟。

    日?,真相了。

    李烙头大如斗,怪不得心情都-200了,怕不是每个下雨天她都要被?迁怒一遍,现在周箬茶笑眯眯的,心里指不定?怎么骂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