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青年文士远去的背影,周承撇撇嘴心道:“自求多福吧。”

    如果这个文道世界真的像他前世知道的那样的话,往往一些偏僻的道路上可不会太平……有强盗,或许也有妖物。

    不过他是西凉刘氏之人,自身也没什么修为,说不定会有些秘宝之类。

    青年文士走后,周承等人又与那壮汉互相做了简单的介绍,得知了他名叫宋洪,是南晋铁拳门的弟子。

    ……

    那分岔路口距离永州郡城似乎并不远,周承一行四人没走多久就看到了许多背刀拿剑的武者,他们一个个神色紧张,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周承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小伙伴,低声说道:“我们就这么空着手似乎有些不好,用法力凝炼神器的话有些显眼了。”

    钟钦元点头说道:“的确如此,此界武者都是自带刀剑武器,我们若是直接用法力凝炼武器恐多有不便。不过我的青电镯有神器凭依,倒也可以当做武器,神霄道虽是法器派,却也不惧谨慎拼斗。”

    宋洪也在怀里拽出了一对拳套,说道:“某也已有神器凭依,倒是不用担心武器的问题。”

    周承挠了挠头,又看了看怀抱长剑的叶珺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现在没有神器凭依的似乎只有我了。”

    “小道士,随我过来。”叶珺钰突然指了指路边的树荫处说道。

    周承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叶珺钰走了过去,然后就见她倚着树干,寻了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素手在腰间的荷包一摸,瞬间就有一把巨大的蛇形长矛出现在他的手中。

    周承不禁瞪大了眼睛,愕然道:“丈八蛇矛?还有那是储物袋还是什么?”

    叶珺钰点头说道:“的确是储物袋,师尊比较疼我就费心为我炼制了一个。而这把长矛这是我仿照你那把神器外形铸造的,虽然没有神器法理妙用,只是得其形状,但勉强还是可以用的。”

    “原本是想再打磨一番,现在既然用到就先送你了。”

    周承心中颇为感动,藏剑阁主修铸剑之法,叶珺钰依然,她铸造这样一把兵器应该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那就多谢珺钰了。”

    叶珺钰微微笑道:“即是生死伙伴,又何必言谢,我们回去吧。”

    不过当他们回到钟钦元和宋洪那里的时候,却发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你这低贱的东西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冲撞本公子的马车?”一道尖锐刺耳的喝骂声从前方传来。

    周承的视线被前方的人群挡住,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就想钟钦元问道:“钟师兄,发生什么事情了?”

    钟钦元说道:“刚才有一辆马车飞奔而过,差一点就撞到了一位挑菜进城的老人。”

    宋洪则是一脸愤怒地道:“是一名武者将马匹拍翻在地,这才没令老人受伤,没想到那马车内的公子非但不认错,却认为那武者冲撞了他,一定要那武者给他的马抵命。”

    叶珺钰闻言怀里的长剑微颤,眼中闪过了一丝寒光。

    周承皱眉说道:“这样未免太过不讲理,那公子是什么人。”

    就在此时前方又传来了一声怒喝,“看你衣着也是身有功名的读书人,怎得如此蛮不讲理。”

    “我堂堂秀才对你这低贱的武夫讲理?你听得懂吗?”那公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中满是傲慢与高高在上。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群情激奋,现在要进永州郡城的大都是武者,立时就叫骂起来。

    那公子恼怒的声音传来,“你们这些武夫想要做什么!?平民袭击身有功名文位的秀才,会有什么后果,莫非你们不知道吗?”

    功名文位……这两个词一出,场面瞬间变得安静下来,甚至那些外围的武者还都倒退了几步,似乎对这两个词颇是畏惧。

    周承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们上前去看看。”

    同伴们自无不可,也都随他一起凑上了前去,待他们来到那里之后,就见一名身穿整洁青袍的年轻人,正站在马车之上,神情倨傲地俯视着下方众人。

    马车的前方是一匹倒地不起的马,再往前就是被撒了一地的青菜,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无力地瘫倒在地。

    与那公子对峙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武者,传一身粗布麻衣,面容刚正,眼含怒气。

    突然那公子拿出了一卷白纸和笔墨,轻笑道:“你这武夫不是要我讲道理吗,那我就讲给你听怎么样?”

    “不好,他要写战诗,行攻伐之事了!”

    “快退!”

    围在这里的武者顿时就骚动了起来,已经有不少人向远处跑去,似是不想被所谓的“战诗”误伤。

    那与青袍公子对峙的武者虽然没退,但是他见到白纸和笔墨之后,额头上也是有汗珠凝结了。

    周承等人也是没有退却,这可是了解文道世界战法的好时机,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第29章 武与文斗

    那名武者神情紧张,将倒地的老者护持在身后,对马车上的青袍秀才吼道:“读书人岂能如此蛮横,你学的圣人礼仪都去了哪里!?”

    青袍秀才只是露出了淡淡的冷笑,并不应答,他手持毛笔蘸墨,就要落笔写诗。

    “老伯,你先去别处,我倒要会会这秀才。”武者将那老者扶起,转头看向青袍秀才,铮的一声拔出了腰间长刀,寒声说道:“看你写诗快还是我的刀快!”

    青袍秀才眼神轻蔑地瞥了武者一眼,摇头说道:“呵,就凭你现在的举动,我就能上报郡守大人,将你压入大牢关上一年半载。武也想和文斗?真是可笑!”

    “你!”武者心神颤动,对青袍秀才怒目而视,握刀的手竟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周围的武者也是敢怒不敢言,当今天下以文为尊,武道被视为不登大雅之堂的小术。

    在文人中,对练武之人的称呼并不是武者,而是武夫,一介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