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你可就说错了,纯阳宗的道士可不出家,也是能娶亲的,风流一点也没什么。”

    周承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四周这些人的某些议论实在是不堪入耳,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锦衣公子才造成的。

    若非此地是在邺都,我一定要你好看!周承心中有些窝火地想道,刚一进城局遇上了这种事情,还真是遭了无妄之灾了。

    不过,还没等周承发作,那锦衣公子就跳起了脚,摆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厉声喝问:“你是纯阳宗的真传弟子!?你怎么可能是纯阳宗的真传弟子!这不可能!”

    我是不是纯阳宗弟子这点你又知道了?周承现在很想把眼前这锦衣公子的脑仁掰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豆腐做的!

    “啊!我知道了!”这锦衣公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得意地盯着周承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肯定是在假扮纯阳宗弟子,嘿嘿,这也是你的计划之一吧。扮作纯阳宗的真传弟子,在花朝节上引得一些无知少女的青睐!”

    我假扮你个大头鬼,周承现在有一巴掌把这货拍飞的冲动,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现在警告你,不许这么败坏纯阳宗的名声!”锦衣公子厌恶地看着周承,说道:“现在,立刻,马上,把你身上这套衣服脱了,本公子刚才听人说了,这是纯阳宗真传弟子的服饰,你没有资格穿!”

    面对这锦衣公子荒谬可笑的指责,周承眼睛微微一眯,沉声说道:“蠢货。”

    锦衣公子顿时愣住,抬起手指着周承,愕然不已地说道:“你,你,你居然敢骂我!?你放肆!无礼!”

    说着,锦衣公子将手一抖,竟是直接向周承甩出了六张二阶符篆,每一道符篆都蕴含着不俗的禁锢之力,其上法理贯通自然当属上品,看起来应是出自一位英魄期炼器士的手笔。

    周围的人群也是一片哗然,顿时就退出了一大片空地,这锦衣公子居然敢直接在城内施展秘宝符篆,当真是胆大包天。

    同时他们也有些可怜周承了,毕竟在他们看来,想在花朝节上寻得意中人,或是与美貌女子游玩一番是再正常不过的了。甚至在民间还有花朝即是相亲的说法,这锦衣公子做的实在有些过分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是令在这围观的那些人大吃一惊,只见周承神色镇定,伸出手掌轻轻一握,也不见有法力波动,更没有什么光华闪烁,竟是直接把那六张符篆抓在了手中,然后就像是撕碎纸片似的把他们撕成了一堆碎片。

    锦衣公子的目光瞬间呆滞,愣愣地看着周承手里的符篆碎片,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那可都是二阶的符篆,不是废纸!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被他撕碎了呢?”

    二阶符篆的材质虽然算不上有多好,但是也足以比拟寻常的钢铁,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力魄期圆满的炼器士,都不可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其撕成碎片。

    这锦衣公子不过是力魄小成的修为,根本就无法看透周承的虚实,只能是勉强感应到他刻意显露在外面一点气息,约有力魄期大成的层次。

    “还好你不是用的攻击符篆。”周承随手一搓,就把那些符篆碎片碾成了一团齑粉,轻笑道:“否则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若是刚才这锦衣公子使出杀招,周承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客气。

    锦衣公子面色略微有些苍白,他后退了几步,深吸了一口气,昂起了头傲然道:“你不敢伤我!在这邺都之内,你若是敢伤我,有人绝不会饶过你!”

    “是么?”周承微微一笑,随即目光变冷,对着那锦衣公子轻轻吹出了一口气。

    呼!

    霎时间,两人多高的龙卷风出现,地面被掀飞,沙石被卷起,狂暴而凌厉的风暴像是一柄巨锤,直接就砸在了锦衣公子的身上。

    砰!

    面对周承吹出的这一口气,锦衣公子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直接就被撞飞了五六丈。

    “你!”锦衣公子勉强站起身来,只觉自己浑身酸痛,这是他从爱都没有体会到的感觉:“你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

    说罢,他就在怀里取出了一枚水滴模样的秘宝,上面撒发着一股令人感到十分压抑的气息。

    四阶秘宝!看在此人的家底颇丰,周承心中暗道。

    “公,公子!”就在此时一个小书童打扮的少女从远处跑了过来,她一脸焦急地练到锦衣公子身边,气喘吁吁地道:“公子,您怎么到这里来了?皇上不是说了么,让您在花朝节之前不要出宫的。”

    皇上!?周围百姓的呼吸都为之一滞,这锦衣公子和皇上有关!?难怪敢如此嚣张,这道士只怕要倒大霉了!

    周承却是不以为意,只凭他纯阳宗真传弟子的身份,就足以让他见到晋帝也不用跪拜,若是亮明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宋氏也会对他以礼相待。

    这锦衣公子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过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于是神识一转,将玄黄之气汇于眼中,施展了看透虚实变幻的能力,随即对着那锦衣公子和小书童定睛一看,顿时就发现了一些妙处。

    第387章 神将

    玄黄之气形成的真实之眼所见的景象与常态不同。

    一身月白衣裙,体态婀娜,容貌美丽,这位“锦衣公子”居然是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

    她不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秘宝,竟是变作了一个年轻公子,甚至还瞒过了周承的探查,若非这女扮男装的小书童路了破绽,恐怕周承也想不到这一茬。

    怪不得她对这那《群芳谱》深恶痛绝,或许她本人的信息就被记在了这里面吧。

    周承心中大概明白了这“锦衣公子”的心情了,自己的信息被记在小书上到处贩卖,唤作是谁也不会痛快。

    不过他却并没有要体量这“锦衣公子”的意思,无论是处于什么样的原因,此人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做法,若不是恰好遇上了他,恐怕是会令不少人遭殃。

    那些人又有何辜?因此周承的神色依旧清冷,说道:“你想用你手里的秘宝攻击我?”

    还没等“锦衣公子”说话,她身边的小书童就猛然抬起了头,对周承怒目而视,厉声喝道:“大胆!竟敢如此对公子说话,真是好生无礼!”

    “嗯?”周承眉头微微一挑,看了那小书童一眼,无形的气势直接就压了过去。

    这小书童只有精魄期圆满的修为,哪里承受的住周承的气势压迫,当即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一双大眼睛里隐约可见泪光,神色满是恐惧,随即直接倒地昏了过去。

    一个精魄期圆满的炼器士面对周承的气势,无异于石子面对高山,两者间的差距悬若霄壤,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可比性。

    “你做了什么!”扮作锦衣公子模样的少女对周承怒目而视,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水滴秘宝,向周承直问道:“你这恶道士做了什么!?为什么小兰会晕过去。”

    她所说的小兰,指的就是刚刚昏倒的小书童。

    “略施小术,让她昏过去了而已。”周承似笑非笑地看着锦衣公子,说道:“好好地姑娘,何必化作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