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木生则是面不改色地微笑道:“原来是钱公子,咱们有一年没见了吧,没想到你竟是加入了虎踞派。”

    “虎踞派掌门仁厚方正,指点本公子点开精魄,本公子自然是要为掌门效力了。”钱公子瞥了周承一眼,发现是个身无修为的富家公子,笑道:“怎么,秦大师这是要收徒弟了?你不是说你从来都不收徒弟的吗?”

    “这小子可不是我的徒弟。”秦木生摇头说道:“不过就是一个来定制木雕的客人而已,和我并无关系。”

    他这是不想把我卷进去?周承看了看秦木生,心中想道。

    “秦大师,你这么着急地撇清和这小子的关系,倒是更令本公子起疑了。”钱公子招了招手,顿时就见三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壮汉走了进来:“你们三个,把这两人抓起来,送回门中。”

    “是!”三名壮汉点头应道,然后就向周承和秦木生走了过来,这三人身上的法力微微散出,竟是要准备凝炼神器,精魄期的“高手”!

    若是发放以前,三名精魄期的炼器士,周承吹口气就能解决,心在这种情况,却是不可能了,甚至连逃跑的希望的都没有。

    就算他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实力远远超过整成炼形筑基圆满,但在面对开了精魄,能够凝炼神器的炼器士时,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炼形筑基圆满与精魄期的差距太大了,这种差距甚至比英魄期与灵慧境的差距还要大。

    “你们想做什么?!”秦木生眼睛一瞪,盯着钱公子说道。

    “自然是请你们两个去虎踞派。”钱公子摇了摇折扇,笑道:“三位兄弟,抓住他们!”

    “住手!我们自己走!”秦木生面色铁青,他隐居二十年多年,从来都没有收过如此侮辱。

    如果我的法力还在……这么多年过去,秦木生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法力的生活,但事到临头,他还是不进想念起了以前身有法力的时候。

    “小子,把你卷进了,真是不好意思。”秦木生有些愧疚地对周承说道。

    周承摇头说道:“老伯不用自责,留在这里是我自己的决定,遭遇此事也都是因为这个决定,与老伯你无关。”

    “呵呵,好一个师徒情深。”钱公子冷笑了一句,说道:“走吧,你们自己不走的话,本公子不介意让人带着你们走。”

    周承和秦木生对望一眼,都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跟着那钱公子走出了屋子。

    两个原本渡过了三次天劫的英魄期圆满,竟是落得一个被几个精魄期炼器士胁迫的地步。

    真空天劫,似乎不仅仅是自身的天劫,还有来自于外界的人劫。

    见周承和秦木生都跟了出来,钱公子嘴角微翘,点头笑道:“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两人还算是识趣,否则,难免受些皮肉之苦。走吧,居虎山不远,很快就到了。”

    周承与秦木生都是默然不语,心中暗自思索脱困的办法,面对十八个炼形筑基圆满和四个精魄期炼器士的看守,想要逃走绝非易事。

    “对了。”钱公子突然来到了秦木生的面前,说道:“秦大师,你当年拒绝我拜师的事情,我还记得呢。”

    “你想说什么?”秦木生沉声说道。

    钱公子拿过了一支火把,看向木屋,笑道:“这屋子里面有你这些年来收藏的精品木雕吧,啊,还有你那死了的老婆的灵位雕像。”

    秦木生心中一惊:“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钱公子的笑容骤然一盛,手臂一甩就把那火把丢向了木屋,“秦大师,现在知道我想做什么了吗?”

    第602章 血咒

    在丢出火把的瞬间,钱公子捏了个法诀。

    在法力的催化之下,那一支火把呼的一声就变成了一片火海,降落在了木屋上面。

    全木质的屋子如何能能够承受的住如此烈火的焚烧,只在顷刻之间就被全部点燃,噼里啪啦的木头燃烧声不绝于耳,巨大的火苗冲天,映的后面江水通红。

    “钱言!你不得好死!”

    秦木生目眦欲裂,冲着那钱公子怒吼,那满屋子的木雕对他来说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他妻子的灵位木像。

    其他的木雕加起来都不及其万一,那是他的心灵寄托,是他余生执念所在,是这十几年来最为重要的东西,说是重于性命都不为过,如今,居然被付之一炬,即将化为灰烬!

    砰!

    钱言突然挥手一拍,正中秦木生的胸口,直接就把他拍昏了过去,冷哼道:“本公子当初三顾茅庐请求拜师与你,你这老东西就是不答应,说什么本公子心思不纯,我呸,要不是你这木雕能赚钱,谁会来找你这老头子。要不是掌门要的是活着的你,本公子直接就杀了你!”

    “你曾经想要拜秦老伯为师吗?”一旁的周承突然说道。

    钱言将目光转向周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但瞬间就变得平和,笑容诡异地道:“小子,你好运气啊,居然被这老头子收为徒弟了,可惜啊,你还没有来的及发财,就要没命了。”

    周承却是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钱言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视拜师为发财途径,如此对待当初想要拜其为师的秦老伯,的确应该不得好死。”

    砰!

    钱言一拳打在了周承的肚子上,冷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

    “啊!”

    周承被这一拳打的冷汗直流,捂着弯腰不起,突然他感觉喉咙一甜,一股鲜血就涌了上来。

    “噗!”

    周承用双手捂住了嘴巴,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里流出,额头青筋暴露,显然是十分的痛苦。

    “怎样,滋味如何?”钱言微微昂头,说道:“本公子不会杀秦老头,可不代表不会杀你,他有用,而你对于掌门来说只是一个废物而已,本公子想杀就杀!

    啊,如果你跪下给我磕十个响头,一边磕头一般骂‘我师父不得好死’的话,本公子到可以考虑饶过你。”

    “做梦!”周承突然往前冲了一步,满是鲜血的双手抓住了钱言的领口,瞪着眼睛,寒声道:“钱言,你活不过今晚了!”

    “是么?”钱言面不改色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周承,手里折扇顶住周承的胸口:“本公子倒要看看,是谁活不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