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说说真话吧。”

    贺行刚把床板抬起来,何欢把所有的纸壳给推进去了,还用力压了压,替贺行确定会不会塌。

    “真话就是,我需要你。”

    贺行还在等着何欢的小作文呢,结果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

    “没了?就这样?这么短?”贺行心想,不该吹个百把字吗?

    而且你需要我,我就要跟你走?你咋不说你爱我呢?

    “真话本里就不动听,说长了的就不是真话了。”

    何欢站起身来,拍了拍腿上的灰。

    “我不会加入你的俱乐部。你也看到了,我得罪了赵如松。如果我在你们的俱乐部,赵如松一定会让他的人在比赛里针对你的飞舰,到时候你连预赛都进不了。”贺行提醒说。

    何欢笑了笑,还是不以为意的样子:“我饿了,用你冰箱里的东西煮点吃的,可以吧?”

    “可以,但大少爷,我不伺候人。要吃什么你自己煮。”

    贺行知道自己只会煮白水面,也懒得拿自己的破烂手艺来待客了。

    没想到何欢还真的开了火,自己动手了。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厨房里传来哧哧的声音,味道很香。

    这个小房子里,好像忽然有了烟火味。

    “我要拿冠军,我想赢赵如松,所以我需要你。”何欢的声音传来。

    贺行坐在漏了海绵的沙发里,看着何欢的背影,他是真的闹不懂这家伙了。

    赢赵如松?

    那你也去开十七八个飞舰俱乐部啊!

    只要你砸钱砸过他,还愁赢不了吗?

    何欢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盛了盘子,然后把手洗干净了,走在贺行面前:“家里有绷带和药么?”

    “怎么,大少爷下厨把手指切伤了?”

    贺行一边说,一边抬了抬下巴,示意医药箱就在何欢的身后。

    他虽然抠,但因为是从预备役退下来的,有基本的卫生观念。

    再加上自己又住在龙蛇混杂的地方,常在江湖飘,哪儿能不买药呢?

    何欢拎了医药箱过来,直接就蹲在了他的面前。

    “脚,抬起来。”何欢说。

    “脚……抬起来干啥?”

    贺行还在想对方要干什么,自己的脚踝已经被何欢扣住,拎了起来。

    贺行向后,整个人都陷进沙发的洞里面,想挣扎反而还使不上力气了。

    脚心一阵刺痛,是何欢捏着酒精消毒他脚底板的伤口。

    刚跟那群垃圾干架的时候,他踩着玻璃碎了,扎穿了他的鞋底。

    他没忘记脚板心的伤口,毕竟每走一步路都疼的厉害。

    本来是想着等何欢走了再处理,哪晓得被这家伙给看出来了。

    “嘶……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掰腿都得掰半天。”

    何欢一说话,气息就扫在贺行的脚心。

    妈的,也不知道为啥,“掰腿”二字都被他说出了让人面红耳赤的调调。

    贺行知道自己不是汗脚,应该没啥味道,但总归把脚板伸到陌生人的面前非常不好意思。

    忽然之间,镊子扎进了他的皮肉里。

    毫无准备的贺行发出了感天动地的惨叫:“啊——”

    何欢非常果断利落地把碎玻璃碴给钳了出来。

    “好了好了,乖,不疼了,不疼了。”

    何欢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微微吹了几口气。

    他的气息和酒精一起,莫名缓解了贺行脚心的疼痛。

    “乖什么乖!老子又不是小孩!”

    你他么下一句是不是“痛痛飞走了”?

    “你不是小孩,但那一下确实疼。”

    何欢非常利落地给贺行上了药,连纱布都缠好了。

    他的动作很熟练,手指又长,捏着纱布绕过贺行脚踝固定的时候,还真有那么点儿赏心悦目?

    最后,贺行的脚踝有点痒,是何欢的手指在上面蹭了一下。

    “脾气那么暴躁,脚踝倒生的惹人怜爱。”

    “滚——怜爱你自己吧!”

    贺行使了半天的力气,还陷在沙发的那个大洞里出不来。

    “贺行,我们来打个赌吧。”何欢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

    “打什么赌?”贺行问。

    “三天之后我们比一场。如果你赢了,我保证不再纠缠你,也不会像赵如松那样心胸狭窄报复你。”

    何欢站起身来,拎着药箱看着贺行。

    这种居高临下的角度并没有让贺行感觉到压力和不适,相反……有一种久违的尊重。

    “那要是我输了呢?”贺行问。

    “签合同,替我打比赛。”何欢低下头,凑在贺行耳边说,“还有,坐我腿上叫我爸爸。”

    “滚!”贺行一拳头挥出去,何欢很轻松地避开了。

    “敢不敢?”

    “敢!有什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