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又是直截了当地一拳砸上去,闷声问:“姓何的,是不是躲里面抽烟呢!”

    此时的何欢低着头,鼻尖上还坠着一滴汗珠。

    小崽子在他膝盖上坐了那么久,动来动去的不说,还在他耳边叫他“哥哥”,他忍了很久,这把业火消不下去,他没办法只好出来。

    “你放完了水就回去吧。”何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但是,只要知道贺行就在距离自己一扇门的地方傻站着,何欢就随时可能把门打开,把外面的小傻子给拽进来。

    “你没抽烟吧?”贺行的手指又在门上敲了一下。

    “没有。”

    “真的?你不抽烟洗手间上那么久?”贺行非常怀疑。

    “我真的没有抽烟,乖,回去吧。”

    “要乖你自己乖,我才不要乖。我就在这儿等你出来,你说你上个厕所都这么久,是不是里面没纸啊?”

    何欢无奈地一笑,怎么可能没纸。但是这小混蛋在外面呆着不肯走,真是耗子舔猫屁股,找死啊。

    “你这样等着,我很尴尬。”

    贺行越来越认定何欢在里面偷偷抽烟了。

    因为他闻到了烟味。

    直男如他,并不知道这是高级会所里洗手间的专用熏香。

    他勾起嘴角,灵机一动,懒洋洋地说:“哥——出来了。”

    那声“哥”拉得很长,还带着回音。

    何欢心脏一沉,血气都快冲到脑门顶了。

    贺行歪了歪脑袋:“啧,还不出来?哥哥快出来,我已经背上了小书包,你什么时候送我上学啊。”

    何欢快要崩溃了,这小混蛋是不是真不想活了?

    贺行自娱自乐还起了瘾,他觉得自己开发了新的催门技能。

    “哥,我刚才红包才拆了六千块,不公平。”

    何欢腾出一只手,立刻给他发了一个红包,“给你红包了,出去。”

    贺行点开一看,喔噻!十万块?

    “哥,你是不是手滑啊?你刚给了我十万块?”

    “十万块请你走。”

    “我不要。再待一会儿,你又发我十万呢?”

    何欢真的忍无可忍了,他有种把门打开让贺行看清楚的冲动,忽然之间有什么涌进他的脑海里。

    他勾起了嘴角,笑着说:“刚才的舞天女漂亮吧?”

    “挺漂亮的。但是没你好看,谁要你刚给了我十万块呢?高光效果啊。”贺行对于自己能打扰何欢上厕所这件事,赶到非常新奇,也非常有成就感。

    “你坐我这儿的时候又一直在乱动。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吗?”何欢问。

    贺行刚想问“什么后果”,但是忽然之间想明白了,瞬间脸烧得通红。

    “我是不介意你进来陪着我。”何欢的唇上挑起恶劣的弧度。

    “不不不!这种事情你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妥当。”

    贺行明白,大家都是男的,前有美景当前,又有他贺行没脑子的推波助澜。

    “要不我再发个红包请你进来?”

    联想到刚才周洪和言喻风的表情,这俩货绝对知道何欢去洗手间干什么了!

    为什么不直说!草!

    “我走了!”

    贺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洗手间。

    何欢咬着牙,招惹人的时候一口一个“哥”,现在火烧尾巴了,跑得倒干脆。

    贺行一回到包厢里,果然看见周洪一脸笑容。

    “怎么样,到洗手间里找到何欢了吗?”周洪问。

    “找到了。他还发了十万块红包给我,说谢谢我的关心呢!”

    贺行故意把刚才拆红包的记录给周洪看。

    “我去!真的是十万块红包!走走走!我们都去找何欢!”

    贺行回到了位置上,撑着下巴继续研究那个游戏,而其他人都挤到洗手间去了。

    过了十几分钟,周洪他们才从洗手间里回来。

    贺行抬了抬下巴问:“怎么样,捞着红包了吗?”

    周洪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别提了,那个何欢不知道多抠门儿啊!”

    顾淮摊了摊手:“一毛不拔啊。”

    言喻风用若有深意的目光看着贺行说:“是啊,他大概只愿意把那一身凤凰毛拔给你吧。”

    叶阳摸了摸胸口说:“我已经很满意了,感谢大老板!”

    王天锤也跟着附和:“我老婆说做人不能太贪心,我也感谢大老板!”

    “狗腿子。”贺行笑了一下。

    大家又继续玩起了游戏,贺行正在算要走多少步能把言喻风给堵住呢,却收到了一条来自何欢的消息:【要不要跟我打个赌?赌输了我再发红包给你。】

    发红包还能拒绝?

    贺行当然是回复了:【要。】

    然后他立刻后悔了。自己刚才撺掇了那么多人去给何欢找麻烦,不让他安心解决那么重要的问题,是男人都不能忍,何欢还能给自己发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