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腓哼了一声,眉眼微挑,十分骄纵说道:“他纪霁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吗,小爷想穿就穿。”

    “纪霁,你说是不是?”林腓虽然是问句,但语气中的威胁之意自然不言而喻。

    纪霁正站在饮水机面前接水,看见林腓穿着他衣服,小脸因为热水的氤氲而显得又嫩又粉时,眼底瞬间涌起暗色。但不过片刻,便收敛的干干净净。

    纪霁一本正经的点评:“有点大了。”

    确实是大了。

    林腓犹记得在高中时穿都刚好合适,可现在看来,大了不止一个号。

    幸好裤子是松紧的,要不然林腓走出来时还得扯着裤头。

    而纪霁难得有些走神。

    等到林腓走到他面前,并质问他时,纪霁才堪堪反应过来。

    “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林腓气鼓鼓问道。

    纪霁:“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的衣服大就算了,怎么连内裤都那么大,是不是你背着我吃了什么好东西?”林腓哼哼道。

    纪霁轻笑一声,低下头弹了弹林腓的额头,语气宠溺:“这就得问问你了,明明说好一起长高,奈何有的人长着长着突然就不长了。”

    第三章 不收拾他就不是男人

    林腓:“……”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纪霁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从内到外,都是属于他的。

    他喉结微动,面色不变,只是将手中的水杯握紧了几分,随即递到嘴边,一口喝下半杯。

    “我也要。”林腓示意对方手里的水杯,跟撒娇似的开口讲话。

    平常林腓也经常对纪霁撒娇,这次自然也不以为然。纪霁把水杯递到他唇边,林腓将其剩下的半杯喝完。

    这算是间接亲吻了吧。

    林腓心里美滋滋的想道。

    无论是穿纪霁的衣服,还是让纪霁喂他喝水,都是林腓在试探。

    既然注定无法走到一起,那就在纪霁能接受到范围内好好享受吧。

    自从知道自己弯了之后,林腓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刚爬上床闭上眼睛,睡意很快来袭。

    “林爷,这么早你就要睡了?”室友问道。

    林腓声音带着困意:“今天有点累。”

    很快,宿舍灯就关上了,床下传来台灯的微弱光亮。

    直到感觉床轻微摇晃起来,紧接着有人掀开了他的被子。

    几乎不用想,林腓都知道这个人是谁。

    “大夏天的嫌不嫌热啊。”林腓表面上嘟囔着抱怨,实际上内心美滋滋的。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纪霁给了他一个弹指:“小时候那么黏人,不抱着你睡还不行,怎么,长大后就开始嫌弃我了?”

    提起这个,林腓耳朵开始发烫。

    小时候黏人是真的。

    只要纪霁不抱着就不肯睡觉也是真的。

    “但那是小时候啊,现在我都成年了。”林腓嘴硬道。

    就算是在高中时期,他们俩也是晚上学习累了,就躺在一起睡觉。不过那是在家里,床很大。

    直到大学,住在宿舍,床位太小,挤在一起实在是睡不好。

    家里人又反对他们俩出去住,林腓就几乎没有可以和纪霁再一起睡的机会了。

    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两人只能侧躺着,而且只要一动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林爷,你们的床响得有点问题啊,你和纪哥不会在床上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吧?”底下传来室友带着颜色的调侃。

    林腓毫不畏惧,非常嚣张:“对啊,你要加入吗?”

    “这么嚣张啊,纪哥你不收拾他都不是男人。”战况开始升级。

    纪霁终于出声:“好啦,别闹了。”

    林腓开始哼哼唧唧:“你都不帮我说话。”

    “林腓,你想谈恋爱了吗?”纪霁突然的问题让林腓沉默下来。

    林腓心中开始忐忑,不断反思着这两天他是不是哪儿露馅了,要不然纪霁怎么可能问他这个问题。

    “想啊,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理想型吗。”林腓尽量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

    纪霁:“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那当然是娇软萌妹子啊。”林腓说了一个和纪霁八竿子打不到的类型。

    “这样啊。”

    之后就没有下文了,只是过了很久,久到林腓都开始迷迷糊糊睡着时。

    才传来一道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别谈恋爱行不行,至少现在别谈。”

    给他再留一点时间。

    第四章 你说的那个朋友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第二天一大早,林腓睁开眼睛时,纪霁人已经不见了。

    他和纪霁其实并不是一个专业的。

    纪霁是学金融的,而林腓是学摄影的。

    “是错觉吗?”林腓回想起快入睡之际听到的话,开始喃喃自语。

    “还有啥错觉啊,林爷你要是再不起床,上课都要迟到了。”室友急急忙忙催道。

    林腓:“今天周三,上午不是没课吗?”

    “你忘了,老巫婆上星期说了要调课到今天上午的三、四节课啊。”

    他这么一提,林腓就突然有点印象了:“卧槽!”

    赶紧翻身坐起,换好衣服飞速赶去洗漱。

    一路上紧赶慢赶,踏着铃声走进教室。

    有惊无险的点完名后,林腓瘫坐在椅子上,望着讲台上开始发神。

    脑海里开始浮现出纪霁的模样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林腓,你别是被别人甩了吧,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林腓转过头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当即被吓了一跳:“滚,你特么才被甩了。”

    这个人是他们学校有名的gay+女装大佬许文清,曾大肆追求过纪霁,并在学校论坛疯狂吹纪霁的彩虹屁。

    在被纪霁拒绝之后甚至翻脸回踩,纪霁这样的臭直男,狗看了都摇头。

    许文清吊儿郎当的对林腓笑道:“本来就是单身狗,何谈甩不甩。”

    “你又分手了?”林腓震惊道,他可是前不久才听说许文清和工管系的男神在一起了。

    许文清:“每一个都是哥的好朋友,没有分不分手这一说。”

    林腓听完后,只觉得好渣,但别人的事儿,也轮不到自己来管。

    虽然许文清追求过纪霁,但林腓打心底来说并不讨厌他。

    而且许文清可是自己唯一一个认识的gay,说不定会对他有些启发。

    “许文清,我想问你一个事儿。”林腓道。

    “问吧。”

    话到嘴边林腓又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道:“等一下,我整理一些措辞。”

    许文清噗嗤一笑:“行。”

    挣扎好半天,林腓终于道:“我有一个朋友……”

    刚说完这第一句话许文清神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你继续!”

    林腓尽量表现的这个朋友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那个朋友他发现自己被身边的同龄男孩掰弯了,来寻求我的帮助。”

    “我猜测你那个朋友的同龄男孩应该不是弯的吧。”许文清故意道。

    林腓:“对!”

    “而且还是个铁直男吧?”

    林腓惊呆了,不愧是资深gay,这也能推测出来:“对。”

    “是纪霁吧?”

    林腓眼睛瞪大,沉默了。

    这这这!

    “你说的你这个朋友是你自己吧。”

    林腓坐在位置上呆若木鸡,不死心的支支吾吾回答:“怎、怎么可、可能。”

    可恶!

    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