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时,许文清给林腓发来了消息:【火锅,速来!】

    看到火锅二字,林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飞速爬下床,准备找个借口出去时,看见纪霁打开了电脑,在软件上建了一个视频会议室。

    “你要线上开会?”林腓凑近问道。

    不等纪霁说话,便又道:“要不然我先出去会儿,正好许文清找我有事儿。”

    纪霁思考一会:“行,把外套穿上。”

    哄骗成功,林腓拿着外套就溜。

    他们和许文清在同一栋楼,只不过在不同的楼层。

    许文清的室友因为大雨被困在图书馆了,寝室只有他一个人。

    “你要吃辣的还是番茄的?”许文清拿着两个超大的自热火锅出来,看包装就知道不是外面买的。

    看到这个分量林腓有些惊呆了,“我才吃了午饭。”

    “没事儿,我能吃。”许文清一点也不介意吃林腓剩下的。

    许文清在阳台支了一个小桌子,把室内门紧闭,怕味道传进去。

    “我去换件衣服。”

    说着许文清就把上衣一脱,走到室内找了件短袖出来穿上。

    “你没腹肌。”林腓嘲笑道。

    许文清挑了挑眉头:“难不成你有?”

    林腓一脸天真地望着他,痛心疾首道:“都是同龄人,也不想想你没有的东西我能有吗?”

    许文清无语了:“双标狗”

    “但纪霁有啊,那腹肌就跟搓衣板一样。”林腓美滋滋又骄傲道。

    许文清:“……”

    “吃个火锅还堵不住你的嘴!”许文清愤愤道。

    自热小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盖子一揭开,香味瞬间爆炸开来。

    林腓怕感冒传染给许文清,特意用的公筷夹菜。

    刚吃第一口,林腓瞬间就被辣的整张脸通红,此刻他还在心里想,这就是今天中午说谎的代价吗?

    “怎么,这么辣?”林腓灌了一口冰镇肥宅水,生理性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许文清看着林腓这个欲哭无泪的模样,笑翻了:“怎么这么弱鸡,不过是变态辣的火锅罢了。”

    林腓又尝了一口番茄的,还是很辣,在怀疑自己的味觉是不是出问题的时候,许文清幽幽道:“麻辣番茄火锅。”

    这是个什么魔鬼味道!

    又辣又甜!

    许文清:“啧,你们都不懂欣赏,明明那么独特的味道!”

    林腓对辣又是一个又菜又爱吃的,连续猛吃了好几口,额头辣得直冒汗,但又忍不住嘴馋。

    这一系列*作许文清都看呆了:“我只听说过喝酒上脸,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吃辣火锅都得上脸的人。”

    这才吃几口,嘴唇都辣肿了。

    平时林腓唇瓣都属于那种比较偏粉嫩的颜色,许文清眼睁睁看着林腓的脸跟唇瓣一起变色,就跟被按着亲得很重似的。

    “对了,之前跟纪霁表白的那人退学了。”许文清开始八卦。

    林腓瞬间被吸引注意力:“你怎么知道的?”

    “我,八卦小王子呗。”许文清十分得意。

    许文清偷偷摸摸道:“我还特意找了陆庭打听是谁干的来着。”

    他也不吊着林腓,“是一直跟纪家有联姻意向的林氏干得。林氏大小姐貌美如花,据说追求纪霁好久了,只要纪霁一同意,那可是不少人都想看到的结局。”

    许文清是真的把林腓当好朋友了,纪霁本来就是直男,也绝对不会是林腓的良人。

    早点劝说林腓放弃纪霁,免得林腓陷进去太深。

    “林腓,你要知道纪霁的身份,注定要肩负更多的责任。纪厉霆从不要求纪霁和别人联姻来扩大纪氏的版图,但那绝对是最轻松的方式。”

    第二十六章 林爷,你和纪哥是吵架了吗?

    林腓面无表情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眼底却是无尽的悲凉。

    是他太贪心了,想要的太多,最终会什么都抓不住的。

    林腓,别逃避了。

    你要知道纪霁是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装糊涂的逃避下去迟早会有一天让纪霁看清他的真面目的,那时就连朋友都做不成。

    一直讨厌喜欢自己的gay,却发现自己最好的兄弟就是喜欢自己的gay,那可真是可笑至极。

    走到寝室门前,林腓深吸一口气,刚从兜里拿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纪霁把人从门外捞进来,眉头微皱:“走之前我不是让你穿上外套吗?什么时候脱下来的?”

    “有点热就脱了。”林腓小声解释道。

    在摸到林腓冰凉的手指时,纪霁眉头皱得更紧:“一点都不乖。”

    拿过林腓手里的外套给他穿上,双手紧紧握住林腓的手指,把热度传递给他。

    林腓用了点力想挣脱纪霁的束缚,奈何纪霁就没感觉到一样,纹丝不动。林腓表情极其不自然道:“纪霁你放开,这样……太奇怪。”

    “觉得奇怪,就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纪霁严肃道。

    林腓不说话了,开始装死。

    纪霁以为是自己说重话,神情松了下来,哄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去西双版纳摄影吗?我们国庆假期去好好玩玩怎么样?”

    林腓下意识想答应,但理智回笼让他远离纪霁:“不要,不想去了。”

    “乖,别闹别扭了,是我话说重了,是我不对。”纪霁好声好气哄着。

    林腓声音闷闷的:“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不开心了?”纪霁察觉到林腓一点异样。

    纪霁把人抱进怀里,手掌心一下有一下规律的拍着林腓的后背,细声说了许多安慰的话。

    虽然不知道林腓是因为什么不开心,但纪霁明白,哄就对了。

    林腓把脸埋在纪霁怀里,听着他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心里默默道:“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今晚,林腓睡得很早。

    但纪霁上床把他揽进怀里的时候,他依旧醒了。

    “是我动作太大吵醒你了吗?”纪霁低声道。

    林腓把身体朝墙壁那边挪了挪又把早已准备好的玩偶放在两人中间。

    “今晚我们分开点睡。”林腓带着点鼻音瓮声瓮气道。

    在黑夜中,林腓看不见纪霁的脸色,他有些惴惴不安,便主动解释道:“我病还没好,睡近了,我怕传染上你。”

    理由虽然蹩脚,但存在合理。

    每次纪霁抱着他睡时,两人之间压根就没有距离,呼吸交融在一起,病气自然轻而易举的传染给纪霁了。

    就当林腓觉得自己要挨怼时,纪霁却同意了,甚至主动给林腓道了句晚安,便背对着林腓睡下了。

    明明是自己想要的效果,轻松得到后,林腓的心却无比沉重。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俩在一张床上睡觉,间隔还隔那么宽。

    林腓有点后悔,玩偶该挑小个的,现在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纪霁的温度。

    怀着复杂的心情,在半夜,林腓终于睡着了。

    纪霁把人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双腿蛮横的缠住林腓的腿,占有欲十足。

    一双黝黑的眸子在黑夜中被隐藏的很好,它直勾勾的盯着林腓,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感受到熟悉的怀抱,林腓后半夜睡得异常踏实。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纪霁的身影。

    林腓坐在床上失落的抱住玩偶,最后给了它两下:“都怪你!”

    ——

    连绵不断的暴雨最终还是停了。

    随着气温的升高,林腓和纪霁的关系却在逐渐降低。

    这几天两人的相处异常怪异,整个寝室都发现了。

    经常黏黏糊糊在一起的两人突然就不黏在一起了,两人就像是刻意拉远距离一样。

    不,确切来说是林腓一个人在拉远距离。

    “林爷,你和纪哥是吵架了吗?”室友小心翼翼问道。

    林腓摇摇头,故作寻常:“没有啊。”

    “才怪!”室友低声道:“你是不知道,这几天纪哥太可怕了。”

    明明纪霁对待他们跟以前并无二样,也从未对他们冷脸发脾气,可他们都不敢和纪霁说话,甚至不敢和纪霁呆在同一个屋内。

    林腓刚准备说点什么,宿舍门就被推开了。

    是纪霁回来了。

    林腓低垂着头,压根就不敢去看纪霁,把专业课的书收拾进包内,起身出门:“我去图书馆复习了。”

    说罢,就和门口的纪霁擦肩而过。

    快刀斩乱麻,远离的最好方法就是不在同一空间相处。

    纪霁站在原地,看着林腓离去的背影,竭力压抑住狂躁的内心和把人掳回来的冲动,黝黑而深邃的眼眸汹涌着恐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