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忘了,你大概没有纪霁的联系方式吧。”林腓开始疯狂戳着林檐月的痛处。

    林腓站起身来,垂眸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资料,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就算是我不再是林家受人尊敬的小少爷,纪霁依然不会把对我的好收回一分一毫,而你,永远也没有机会实现你想借着纪霁身份往上爬的野心。”

    林腓俯身撑在桌面上,嘴角带着胜利的笑意:“不管我跌的多惨,你只会比我跌的更惨。”

    说完,也不去管林檐月接下来的反应,林腓轻松的就离开。

    门外的人原本想拦,可在对上林腓黝黑的眼眸时,硬是不敢上前阻止,只能看着林腓走远。

    第六十九章 现在只有纪霁才能开导腓崽

    等到林腓走后,林檐月才突然反应过来,猛的一下子扯掉桌面上的餐布,未动过的丰富餐食混着碎盘子 散落一地。

    “他怎么敢的?”

    “不过就是一个捡来的小野种,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不知死活!”

    林檐月气得急速地喘着粗气,看来是被气的不轻。

    明明今日就是来羞辱林腓的,结果没羞辱到林腓自己却落得一个惨败而归的下场,这让林檐月怎么能不气?

    林腓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

    那经理自从林腓走后,就一直守在门口等着林腓回来。

    “小少爷……”刚说出称呼,就看见林腓脸色不对,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林腓努力想扯出一抹笑意,却发现自己嘴角就像是挂着一个沉重的铁球似的,压根就笑不出来。

    “抱歉,我先走一步。”

    急匆匆上了电梯,回到房间,林腓倚在门上,身子失力地滑落下去。

    林腓茫然的坐在地上,双目失神。

    到这个时候林腓才发现,自己连一个倾诉心声的人都没有。

    纪霁出国,这会儿应该快落地了吧。

    而唯一算得上好朋友的只有许文清一个人,这个时候他和陆庭已经在外度假,林腓又怎么好去打扰。

    他现在究竟要怎么办……

    .

    林家别墅。

    宿醉的林煦缓缓从床上支起身体,另一只手死死按着额头。

    剧烈的头痛似乎要把他的脑袋分成两半,在床上坐了许久。

    正巧,卧室门被推开。

    保姆阿姨惊讶道:“少爷,您终含#哥#兒#整#理#于醒了。”

    为了照顾林煦,这大概是她在林家别墅待的最长的一天。

    “您昨天也不知道喝了多长时间的酒,小少爷打电话叫我上门照顾您时,您已经昏睡在楼梯上了。”

    “想着您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向来不喜欢别人碰您的身体,我就也没帮您换衣服,只是简单擦拭了一下能擦拭的地方……”

    听着保姆的话语,林煦这才发觉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股臭味。

    “谢谢你。”林煦难受地揉着额角:“我先去洗澡。”

    实在无法忍受身上的臭味。

    拖拽着沉重的步子走向浴室,第一次尝试宿醉的滋味,脑海中的记忆明显混乱。

    直到热水冲刷在身上,林煦才从乱成一团的记忆中扒拉出一些重要的事来。

    林煦蓦然睁大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左手。

    他……昨天动手打了林腓?

    水流顺着左手手指往下流去,抬起左手隐隐有些发抖。

    会不会是自己的记忆错乱了。

    匆忙擦拭干净身上的水珠,换上衣服,林煦第一时间朝外走去。

    保姆此时正在拆着沾染上酒气的床单被罩,见林煦从浴室出来,连忙道:“午饭已经准备……”

    不等她话说完,林煦便急切打断:“腓崽是不是昨天放假回来了?”

    保姆此时有些疑惑,“小少爷昨天确实是回来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拎着行李箱出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应该已经到酒店了。”

    那就不可能是错觉。

    昨天他真的打了林腓!

    昨天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

    他记得……他记得……

    对了!

    他在楼上无意间看到,纪霁那狗比玩意儿把林腓压在车门上亲吻。

    冲下楼,正好看见林腓拎着行李箱进门。

    后来他不仅打了林腓一巴掌,还对林腓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但那些其实都不是林煦的本意。

    自己弟弟品行如何他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宁愿怀疑是林腓脚踏两条船,也没有先问清楚缘由。

    林煦眼底**,心中悔恨不已,烦躁的用手去拨弄滴着水珠的头发。

    拿起手机,发疯似的朝外面跑去。

    跑到地下车库,林煦随意上了一辆车,拨打出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林煦哑着声音急切问道:“去查小少爷现在在哪儿?”

    “要快!”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地址。

    正所谓,人在不顺心的时候,总是感觉全世界都在跟你作对。虽然林煦一直很努力管理着情绪,直到遇到今天的第十一的红灯。

    “草!”

    林煦控制不住怒意猛锤了一下方向盘,正好锤在喇叭的位置,车辆发出刺耳的声音。

    终于熬到酒店门口。

    昨天接待林腓的经理早已经在门前等候,林煦一下车,就有人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车钥匙。

    “带我去小少爷住的房间。”林煦说话时脚步不停,朝里面走去。

    经理忙不迭的追上脚步,为林煦带路。

    进了电梯,经理心中叫苦连天,明明同为兄弟,比起小少爷这位大少爷实在是太不好相处了吧。

    正在经理小心翼翼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意时,林煦发话了。

    “昨天腓崽情绪怎么样?”

    经理连忙回答:“刚来时还算正常,只是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我让人送来冰块及时处理了。”

    听到巴掌印三个字时,林煦痛心疾首,他昨天怎么就能狠下心下得去那么重的手。

    “后来小少爷出去一趟,再回来情绪明显不对,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今早和今中午送来餐食时,小少爷也没开门,但可以确定人是醒着的。”

    听到这儿,林煦狠狠皱起眉头。

    恰好,电梯到了。

    经理带着林煦走向林腓住的房间:“大少爷,房卡。”

    林煦接过,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把门打开。

    而是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腓崽,给哥哥开开门好不好?”

    说完,林煦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里面的声音。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回应。

    林煦怕林腓出什么事儿,着急忙慌地拿房卡开门。

    正欲使力推开时,林煦发现一股巨大的阻力。

    借着开了的一条缝隙,林煦发现一片衣角,应该是林腓坐在门口抵着门。

    “腓崽,不想要哥哥进来吗?”林煦蹲下来放柔声音问道。

    “那哥哥不进来了,就在这里跟你说说话好不好?”

    林腓还是没回话。

    纵使林煦现在心急如焚,也明白不能急:“昨天的事儿,是哥哥对不起你。”

    不管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还是那不该打的一巴掌。

    “我也是气急了,再加上喝了酒失去理智。”

    林煦第一次喝那么多酒,就闯下那么大的祸。

    现在想想,就算是林腓脚踏两条船又如何。

    自己的弟弟和一个外人相比,孰轻孰重自己还分不明白吗?

    就算林腓脚踏两条船的对象是越子玺。

    “怪哥哥可以打我一顿或者骂我一顿,只要别不理我就行。”

    林煦很知道,可能是林腓小时候太缺乏陪伴的原因,导致性子非常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