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霁的影子已经深入他生活的点点滴滴当中,想要拔除,何其艰难。

    当开始自己照顾自己时,活了二十年,林腓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娇气。

    衣服材质不好,穿了会不舒服,甚至过敏。

    进嘴的食物若是不新鲜,就会拉肚子,甚至发烧。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林腓,离了纪霁,他就是个废物。

    于是林腓开始疯狂的想要纪霁回来,只要纪霁能回来,他再也不会耍脾气,一定事事都听纪霁的话。

    然而怎么等都等不到。

    毕业那年,林腓便不顾家人的反对,第一次跟着队伍进入热带森林拍摄。

    林腓穿着廉价的衣服,干着最累的活儿,森林里蚊虫叮咬,随处可见的水蛭,只能用来果腹的廉价食物。

    在那种随处充满危险的地方,林腓都活下来了,他彻底摆脱了纪霁的阴影。

    也就是说,他林腓不需要纪霁都能很自在的活下去了。

    但,在见到纪霁那一刻,林腓依旧是热泪盈眶的的第一反应。

    这个反应,让林腓有一种这一年多走南闯北的心血都白费了的感觉。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异常清楚。

    “乖宝,午餐给你放在这里记得吃,既然今天你不愿意见我那我就走吧。”纪霁放下东西便离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腓掀开被子,看着床头柜上已经冷掉的饭菜失神很久。

    而纪霁也信守了他的承诺,一下午都没有来找林腓。

    林腓觉得很累,吃完晚饭早早的便睡下了。

    殊不知,午夜十二点一到。

    停驻在林家别墅楼下许久的一道身影终于有了动作。

    顺着窗户爬上楼去对纪霁来说就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小事儿。

    黑夜中,纪霁站在床边凝望着林腓的睡颜无声的笑了。

    内心关押的恶龙终于挣破牢笼跑了出来。

    纪霁曾经谋筹过许多不法的计划。

    但最终还是都放弃了。

    纪霁的视线透过被子,脑海中勾勒出林腓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每一处。

    罢了,林腓受不住那些的。

    虽然纪霁很喜欢林腓的眼泪,但每次流泪后林腓的眼皮都会红肿不堪。

    第八十章 开始追妻

    此时,纪霁正恶劣想着,不知道纪厉霆看到这些会不会后悔强制性的分开他与林腓。

    “乖宝宝,我可没有说话不算话哦。”

    纪霁答应的是昨天下午不去烦他,便硬生生压制住内心躁动的想法偷窥到十二点整,才爬窗入室的。

    嗯,现在是新的一天!

    房间内空调的温度开得低,掀开薄被,林腓感觉到凉意,下意识开始寻找热源。

    纪霁饶有兴趣地看着林腓朝自己投怀送抱而来。

    细长的手指搭在林腓睡衣纽扣上,慢条斯理地解开,露出白皙的皮肤。被冷风一撩,细密的小疙瘩便起来了。

    本来林腓就睡得不太安稳,嘴里发出一声呜咽,手臂突然抬起,四处寻找被子。

    纪霁替他找到被子,一把拉上,盖过两人头顶,用极快的速度把两人身上的衣物扒了个底朝天。

    ……

    第二天。

    林腓一醒来就已经是正午了,起床第一步半坐在床上脑袋放空,然后发神。

    保姆阿姨上楼敲门让林腓起床吃午饭。

    林腓应答一声,用跟蜗牛似速度的起床。换睡衣的时候,他还在奇怪,自己昨晚的睡姿这么乖?

    按照往常来看,第二天他睡衣衬衫纽扣一般一半都是开着的,睡裤的裤脚也是应该裹到腿根处的。

    林腓皱着眉头半天后得出一个结论。

    ——他四叉八仰的睡姿有进步了。

    就是不知为何,左边胸口的某处涨疼涨疼的,低头查看,明显两边大小和颜色都不一样。

    林腓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一股麻感瞬间涌往身体各处,汗毛根根竖立着。

    “嘶——”

    这种感觉很奇妙,疼感里又透露出一种异常舒爽的感觉,让林腓忍不住多捏了几下。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林腓立刻摇了摇脑袋,一张脸因为臊红发起烫来,耳垂也像是红的滴血似的。

    林腓顶着大红脸朝楼下走去,边走还边说:“阿姨,昨晚我房间进蚊子了。”

    还咬到了尴尬的地方。

    那蚊子也挺准,其他地方不咬,偏咬他那里。

    保姆听到这话便从厨房走出来:“我待会儿上去喷一遍杀虫喷雾。”

    家里的小少爷皮肤敏感,夏天最怕蚊虫叮咬,这是林家聘请她时特意交代过的。

    保姆一直铭记于心,每年夏天都特别在意这个问题,却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我去找药,小少爷你抹一抹吧。”保姆担忧的又道。

    林家每年给那么大一笔雇佣费,这下出了纰漏,保姆心中自然起了愧疚之心。

    林腓不在意的摆摆手:“吃完饭后,我自己找就行了。”

    若不是怕屋子里会有残留的蚊子,林腓也不会把这事儿说出来。

    保姆又想到一件事儿:“对了,小少爷,你昨晚换下的脏衣服放在哪里了?”

    今早上门是保姆想洗的,却只在衣篓里看见林煦的衣物。

    “没在衣篓里吗?”林腓疑惑问道,转过拐角,走向餐桌的位置。

    刚问完,林腓就想起了,昨天他那套衣服被换下来时是纪霁换的。

    不见了,肯定是纪霁搞得鬼!

    心里正骂着纪霁,下一秒林腓却看见纪霁的身影坐在他家餐桌前。

    林腓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伸手去揉了揉眼睛。

    居然没消失。

    纪霁笑眯眯问道:“乖宝宝,昨晚睡得好不好啊?”

    每当不工作的时候,林腓就跟只懒猪一样,不叫他一天能睡十八个小时。

    林腓木着脸,眼睛已经在四处寻找趁手的东西了。

    “乖你大爷,再说出这么恶心的字眼我撕烂你的嘴!”

    看到纪霁那张脸,林腓心底就忍不住一阵阵发酸发疼。

    纪霁展现出自己间歇性的耳聋,面色不改:“乖宝的衣服沾染上了脏东西,我就替你扔掉了。”

    有关季时安的底细纪霁早已经摸得清清楚楚。才十九岁,还是个小屁孩,吃了熊心豹子胆跟他抢人?

    “滚出去。”林腓走了几步抄起一件较长的摆件就朝纪霁逼来。

    摆件易碎,又容易划伤手,林腓步步紧逼纪霁只能跟着步步后退。

    “当心手,你先把那东西放下。”纪霁一边后退一边不赞同的望着林腓。

    把人逼到门外,林腓正欲毫不留情的把门给关上,却被纪霁先一步制止。

    “乖宝,记得遮一下胸口。”纪霁眉头紧拧,一想到会被别人看去,纪霁就后悔昨晚怎么没克制一下,居然玩那么狠。

    林腓低头望向某处,先前还没意识到,现在被纪霁提醒才发觉那里的衣服被顶出一个小圆点。

    “我草你大爷的!”林腓羞愤欲死,把门关上后径直回了房间。

    动作略显粗暴的抹了药,又拿了一张创可贴贴上。

    衣服很宽松,处理过后也看不出来什么。

    再次下楼,饭菜已经全部摆上桌,林腓坐下后对保姆道:“阿姨,今天那人要是再来,别放他进来!”

    保姆愣了一下,连忙道:“好,我尽量。”

    不是她愿意放纪霁进来,而是根本拦不住啊。

    吃完饭后,林腓看见纪霁还站在外面,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

    趴在窗户上,骂骂咧咧道:“你脑子是被门挤了吧,那么热的天气还杵在外面,晒死你算了。”

    这会儿正午的温度高达三十多度,站一会儿林腓就受不了了,纪霁却在门外站了估计得有半个多小时。

    纪霁就是故意打得苦情牌,果不其然林腓心软了,便顺杆往上爬提出自己的要求:“那乖宝肯让我进去吗?”

    “晒死你算了。”林腓咬着牙道:“就算你中暑晕倒,我也不会管你的!”

    这个人怎么就那么烦啊!

    躺回沙发上准备打游戏,刚上线就心烦气躁的把消息删了。

    恰好,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一看是许文清打来的,林腓立马接通。

    “喂,大忙人,今天有空没?要不要晚点出来聚聚?”

    林腓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的人,拒绝的话语都到喉咙口了都被林腓咽下去了:“好,我现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