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好了有个老头领着一堆官兵去家里了!”褚昶大早上刚出门要往店里走,就看到一群穿着官服的人往家里来。

    唐笑天闻言看了肖诚一眼,二人随着褚昶一同往家里跑。

    “陈大人,就是这些人把我魏家村里的罪妇带走了。”白发老头指着慕佳妤对一旁穿着官服的蔚州刺史慕佳妤道。

    “老头,休要血口喷人,滥用私刑在慕国可是违法的!”

    三人躲在背对着官兵躲在房檐上,唐笑天想要试探陈永胜,遂对肖诚道:肖兄,蔚州的大佬可好劫?”

    “应该可以。”

    “今晚劳烦肖兄帮我把这姑娘带回来。”说完唐笑天跳下房檐,把令牌系在腰上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陈大人光临寒舍,不知道有何指示?”

    陈永胜看了眼唐笑天,本不觉为意知道看到他挂在腰山的令牌:“哦,原来是唐副使,久仰久仰。”陈永胜与唐笑天二人相互作辑。

    唐笑天鬼魅的笑着,心里却直打鼓“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

    “不知陈大人一大清早来我这,是有何事吗?”

    “奉命捉拿凶手而已。”

    “你看我们这里哪位是凶手,又因何要缉拿,可有证据?”

    “审问之后自然便有了。”

    唐笑天没有组织对方带走李翠梅,而且还与陈永胜一同回了副使府审问对方。过程中,唐笑天几次握拳皱眉不满陈永胜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行为。看着对方脸上的腌臜模样,心里一阵恶心。

    “陈大人何不找个仵作清验尸体?”唐笑天坐在一旁看着因受刑躺到在地的李翠梅。

    “在这蔚州本官说的算。又何需唐副使指示本官如何办案。”陈永胜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唐笑天。

    唐笑天笑笑并无作答。

    陈永胜作势今夜在万赢赌坊招待唐笑天,应允后便匆匆安排人手埋伏在周围。另一边唐笑天深感今晚是场“鸿门宴”遂回到唐宅安排好了大小事务,坐在一旁的人慕佳妤觉得对方是抱着赴死的心态应邀,随即要求跟唐笑天一同前去,多翻舌战之后,唐笑天败下阵来,把自己一直放在身上的匕首交给了慕佳妤,让对方遇到事情便自己先走。

    慕佳妤拉着翠儿回到房间内,嘱咐对方守好家里,自己若遇任何不测就把所有信件快马送回京中。而后又召来影子,让其带着暗卫隐匿在自己的唐笑天的身边。

    黑夜布满整个蔚州城,秋风阴雨洒落在城内的各个角落,唐笑天慕佳妤二人乘坐马车来到了街北的万赢赌坊。把腰牌递给门口的小厮后二人就被带到了赌坊二楼内的雅间。

    “唐副使,快请坐。”陈永胜搂着一旁的女子。

    二人入座,陈永胜便开始与唐笑天聊着彭三的事情。期间慕佳妤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一直在对唐笑天抛媚眼,心里气得很,随即便作势贴在唐笑天身上,搂着她的胳膊抚摸起这人的下颚。唐笑天心里一惊,但有人在场也只能强装镇定。

    “呵,你当我真不知道彭三的事情?我乃丞相门生,自家出了内鬼,我定要拿下。”陈永胜拍桌起身,埋伏在四周的侍卫一瞬间涌进房内。

    唐笑天轻笑,原来对方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把他们给我拿下!”

    刀光剑影中二人逐渐落入下风,躲在暗处的影子几人也跳了出来保护自家主子,这几日潜伏在蔚州城各处的死仕趁着打斗空档提剑刺向慕佳妤。

    唐笑天见状连忙上前挡住,剑入侧腹,唐笑天一怔软了力气,捂着伤口让慕佳妤赶紧走。慕佳妤心伤落泪,甩起鞭子打向周围的死仕,背着唐笑天跃出窗口,向城外逃去。

    因着颠簸唐笑天口中大口涌出鲜血滴落在慕佳妤白色的裙装上。后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跟着二人,感受着温热的鲜血顺着自己脖颈流了下来,慕佳妤再也止不住眼眶中强忍的泪水。

    一路跌跌撞撞跑到河边再无遮掩之处,慕佳妤抽泣着用手抹干唐笑天嘴角的血迹,想着这人一直以来虽总和自己作对,但却也是处处为自己着想,十九年来虽有万人宠爱,但也从未体会过这般平淡的温暖:“若你活着,就算你是女子我都会嫁与你,共度此生。”

    唐笑天闻声强撑起头,抬眸对慕佳妤笑了笑便昏了过去。慕佳妤见状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转头看了眼马上要追了上来的死仕,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唐笑天一头扎进了寒如冰霜的河里。

    第32章

    万赢赌坊内不断闪现出刀剑相抵的火光与刺耳的响声, 冲锋在前的影子见着一众死仕提着锋利的单刀向在家二公主和那个受伤的捕快追去后,随即跃到赌坊小院内,拉响了召集暗卫的狼烟。阴雨连绵的黑夜中,埋伏在蔚州城四处的皇家暗卫纷纷浮现向万赢赌坊奔去。

    慕佳妤抱着唐笑天躲藏在湍急的河流中, 随着河水的流向飘荡着。忍着在满是泥沙的河水中睁开眼睛的慕佳妤, 借着垂落在湖面上的月光看着怀中的唐笑天, 只见对方白唇轻启闭着眼睛, 毫无生气的偏头躺在自己怀里。慕佳妤见状急切的抱紧对方跃出水面。

    扭头看着四周荒林草场并无一直追杀着他们的刺客,便立即拖着唐笑天向岸上游去。

    把对方平放在杂草与碎石交横的岸边, 慕佳妤从怀中拿出已经北河水浸湿的手帕团成一团,跪在唐笑天身边, 将手帕按在唐笑天不断涌出暗红色鲜血的刀口上。

    此刻慕佳妤再也不忍不住自己的心伤, 低声呜咽抽泣:“唐笑天, 你醒醒!唐笑天!”

    她的脸上布满了水痕, 可能是汗水可能是河水亦或是为情落下的泪水。

    唐笑天缓缓睁开厚重的眼皮,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之前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又死了吗?要在这里待上一辈子了吗?”唐笑天抱着自己的双腿, 蜷缩着身体坐在黑暗之中。

    “唐笑天,醒醒,你醒醒, 求你了”

    坐在地上发呆的唐笑天隐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是她吗?”唐笑天记起在自己晕倒前是慕佳妤在岸边抱着自己, 对着自己说“若你活了下来, 就算你是女子,我也嫁与你做妻。”

    唐笑天把下巴抵在腿上展露出温暖的笑容,“从记事开始一直到遇见你前,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谢谢你。”

    从懂事后知道自己是被被抛弃的孩子, 一直到十二岁时被福利院收养,唐笑天见过了太多不公与阴暗。出生时被善心的凄苦的老奶奶捡回家抚养,八岁时,老奶奶去世被她的家人赶出门外,为了与人争抢天桥下睡觉的地方打斗,为了能饱餐一顿彻夜蹲守在巷子口的垃圾桶边

    十二岁被福利院收养,唐笑天决定发奋学习试图改变自己的一生,十八岁时贝德慈善机构资助了自己大学的笔费用,唐笑天为了表示感谢,毕业后就一直替贝德慈善公司做事,哪曾想到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慕佳妤把手帕在唐笑天的伤口处按好,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敷在手帕上,围绕着唐笑天的身体紧紧系上。

    “求你,醒醒。”慕佳妤的头附在对方身上抽泣着,闭眼想要阻止自己流出的泪水。

    “为什么你要在我笃爱你后又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