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层,舒亦诚便肆意起来:“很久没见,叙叙旧。”

    “你们早就没关系了。”

    舒亦诚哼笑道:“有没有关系,都和你没关系——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便。”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让唐升年变了脸色,不顾这是舒亦诚地盘就要进屋。

    可舒亦诚仿佛早有准备,先他一步后退,甩手。

    砰的一声,大门重重合上,连一条缝也没留下。

    唐升年气的够呛,又担心霍顷,当下,也顾不上更多,拨通报警电话。

    屋内,舒亦诚快速走向关人的卧室。

    单单一个唐升年没有威胁,可看这情形,姓唐的一定会报警,他得在那之间把人弄到别的地方。

    解门锁,拧把手,门朝里荡开。

    窗户事先被他封死,阳光进不来,只能靠灯光照明,他下意识看向唯一的光源,走过去,掀开拱成小山的被子。

    借微弱的光源看清那团东西时,他愣住,猛然抬头。

    可已经迟了。

    快速行动卷起的风擦着他冰凉的面颊狠狠掠过,还没做出反应,脑勺一阵剧痛,舒亦诚连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垂直的倒在了床上。

    霍顷不敢大意,屏住呼吸等了一会,确保舒亦诚真的昏厥,这才扔掉灯座,冲向大门。

    冲到一半,他想到什么,减缓脚速。

    虽说舒亦诚该千刀万剐,可要是被他这一下弄死,他这辈子也就完了。

    要报警,只能用舒亦诚的手机。

    他顿了几秒,转身往回走。

    忽然,大门发出咚咚的巨响,分贝之大,像是对准扩音器敲的。

    霍顷脸色难看,舒亦诚把人喊到这里来做什么?难不成对付他?

    那为什么不直接弄死他或者打残他算了?

    他条件反射的朝卧室口投去厌恶的一眼,竟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左摇右摆的朝门口走来。

    霍顷难以置信的定睛瞧去。

    不是舒亦诚,又是谁?

    他捂着后脑勺,走路踉踉跄跄,显然伤的不轻,可动作迅猛,眼瞅已经到了门边。

    霍顷当即顾不上做好人了,拔腿就跑。

    幸亏舒亦诚没有变态到将大门也反锁,轻而易举拨开锁头,他还留了个心眼,做出防备的姿态。

    门拉开,阳光见缝插针跃入,携带自由的气息。

    霍顷半躲在门后,被外头乱七八糟的喧嚣吵闹给塞了一耳朵,探头一瞧,才发现外面聚集了一堆人。

    有身穿制服的,有不认识的,还有——唐升年。

    唐升年也看到了霍顷,先是微怔,快速反应过来后立刻过来,抓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没事吧?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好几道的视线齐刷刷集中过来。

    “我没事。”霍顷想到拉链上的追踪器,轻轻拂开唐升年的手,“你怎么找过来的?”

    唐升年一愣,微微垂眼,不太自在的说:“回头告诉你。”

    这时,屋子里传出大喊:“快来帮忙!”

    场面更加混乱了。

    本该迈进人生新阶段的大日子,先被绑架,后被追踪,然后进了医院。

    和舒亦诚一道进的。

    唐升年:“你吸入了麻醉药物,还是检查清楚好。”

    行吧。

    累了一天,懒得反抗。

    又是一番折腾。

    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他见到了跟唐升年一道找到他们的人士,似乎姓于,从头到尾陪着舒亦诚,帮忙跑前跑后,想来关系匪浅。

    但:“找我有什么事?”

    第12章 012

    “我们以前见过。”对方指了指自己,“于远,远方的的远。”

    霍顷摇头:“不记得。”他现在恨透了舒亦诚,对跟此人相关的一切人士敬谢不敏。

    于远大概知道自己不被待见,决定速战速战:“我替小诚向你道歉。”

    他大概比霍顷大上五六岁,正是成熟的年纪,长相温和,彬彬有礼又满是真诚,这样的人,很难令人讨厌。

    霍顷:“他是你什么人?”

    “我是他大哥的好朋友,看着他长大的。”于远无奈叹气,“你们两个人的私事,我不做评价,这次确确实实是他的错,他做事太冲动,又不顾后果,对不住。”

    “于远过来道歉,无非是希望我不要起诉姓舒的。”

    唐升年:“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打算告他。”

    敲在舒亦诚后脑勺的那一下,也没那么容易揭过去。

    霍顷向来有主张,自己的事,决定好了,不会随意更改。

    此时唐升年更在意另一个问题:“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霍顷陷入沉默。

    他能理解唐升年骗他说舒亦诚已经不在的心理,换做是他,也不会乐意在意的人跟那种状若疯癫的神经病再有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