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报还一报,命运其实公平的很。

    几小时连轴转的姚卫精神抖擞,酒会结束后就马不停蹄的催舒亦诚回去找合同。

    路上,他饶有兴味的问起两人相识经过。

    舒亦诚:“不记得了。”

    “你真是……”姚卫只当弟弟不乐意提,颇有些尴尬,对霍顷表示歉意,“你别介意,他就是这样。”

    霍顷此时此刻怎么会介意这点小事:“没关系——我和舒先生是在高铁上认识的,我东西掉了,舒先生主动帮我捡起来。离开高铁站的时候看舒先生不好打车,顺路载了他一程。”

    姚卫听的惊奇,霍顷主动帮人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可:“他主动帮你捡东西了?”

    “是啊,很热心。”霍顷意有所指的朝副驾驶看过去,“后来还主动帮小孩找家长,人挺好的。”

    舒亦诚像一截木头杵在车窗边,整个身形在璀璨的路灯下也若隐若现,不甚分明。

    第24章 文件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用“热心”来形容舒亦诚。

    挺新鲜,也挺奇怪。

    但姚卫不会当着霍顷的面直言,只是隐晦的问了句:“小诚,是不是这样?”

    舒亦诚麻木了:“嗯。”

    他还能说什么呢?

    姚卫又把注意力转向身旁的霍顷:“早知道你们认识,就不用等到现在了。”

    霍顷语带笑意,放在膝盖上的手蜷成团状物:“是啊。”。

    往后的一路,舒亦诚尽心尽力扮演柱子,除了姚卫偶尔问他什么简单说上几个字,全程没跟霍顷有交流。

    姚卫暗自感慨,他弟弟这样的性子,霍顷竟然还能“保留好感”,真是不简单。

    希望他弟弟别太过分,把人吓跑。

    舒亦诚住在市区的公寓,进门后,姚卫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不解的问:“你最近住在哪?”家具和电器上覆着一层灰,应该很久没人生活。

    “酒店。”舒亦诚飞快瞥了眼气定神闲的霍顷,“这两天不想呆在这。”

    姚卫无奈,没多问,像是见怪不怪,只说:“把文件拿来吧。”

    事已至此,再挣扎也晚了。

    霍顷拿到文件,翻开看了看,抬眼,冲舒亦诚点头微笑:“谢谢舒先生了,抱歉给你添麻烦。”

    又转向姚卫,“谢谢学长,时间不早了,我……”

    “你别急着走。”几乎呈现半哑状态的舒亦诚忽然发话,同时抓住霍顷的手,“我有话跟你说。”

    他可能想尽力做出友好的姿态,但骨子里缺乏这类因子,扯起的嘴角不像微笑,倒更像是威胁——这当然是霍顷自己的看法。

    没等他找借口拒绝,姚卫已经识趣的朝门口走去:“那我在楼下等你们,小诚,好好说话,别耍脾气。”

    舒亦诚直直的盯着霍顷:“我知道。”

    姚卫的离开,带走了房子里仅有的一点善意,让宽敞的房屋又空阔了好几分,连说话似乎都有了回声。

    舒亦诚舔了舔齿缝:“现在满意了吗?”这次被霍顷钻了空子,但他报复的决心是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的。

    绝对不会。

    “一般般。”霍顷将胳膊从他手里抽回,揉着被捏的发酸的手腕,“说完了吗?”

    舒亦诚:“你以为没有这份合约……”

    “你也不会放过我。”霍顷仔细将文件抓在手里,强势打断他的警告,“这话同样送给你——好了,你大哥在楼下等,再见。”

    也许是怕姚卫起疑心,又也许是有了其他打算,这个晚上,舒亦诚没有造访霍顷的房子。

    霍顷花了点功夫将舒亦诚的东西打包,打算第二天让人送走,然后洗澡,出来后已过十点,是他平时睡觉的时间。

    晚上喝了酒,几乎没吃东西,又在热水里泡了半个多小时,此时肠胃饥肠辘辘的闹腾起来,霍顷便想给自己弄点吃的。

    他没有储物的习惯,在家里晃了一圈,最终只在冰箱翻出一个保鲜盒,里头装满卤好的鸭货。

    鸭脖、鸭翅、鸭掌、鸭锁骨,还有几个鸭胗。

    是舒亦诚做的。

    最近一段时间上,舒亦诚一直都自己做饭,这一盒卤味,大概是用来做搭配面条之类的。

    记忆里,舒亦诚在他家“借宿”扮猪吃老虎的那段时间,好像说过“以后你别吃那些,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当时的自己理所当然的感动。

    若不是这样,他也不至于一步一步被骗。

    霍顷一下没了胃口,将卤味塞回冰箱,到客厅打开电视,也没管播的什么,直接盯着屏幕看了起来。

    这一天的遭遇之丰富,可以写一篇不长不短的故事。

    回来路上,姚卫告诉他,舒亦诚从小就很“独立”,不爱说话,不喜欢同龄人喜欢的大部分东西,更不会主动接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