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虽然比不上霍总,但在这个地头还是有一点能力的,只要霍总高抬贵手,我们自然有办法脱身。”

    霍顷眉头微微隆起。

    袁副总老神在在的看着他。

    舒亦诚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壮汉三人则大气都不敢出的盯着他们老板。

    谁都知道霍顷为难,袁副总自然更明白他这个要求的野蛮,可眼下优势全在他,霍顷不得不认真考虑。

    何况还有霍少爷的男朋友在,等于白白送他一个筹码。

    他不信身旁这个疯子敢对他怎么样,无非就是想要挟他,他也懒得多想,顺势提出要求,能谈拢最好,谈不拢,他们人多势众,他也不怕。

    就在老方紧张的快要尿裤子之际,舒亦诚竟然率先有了动作。

    他抬起头,双目不错的看着霍顷:“我想起来了。”

    霍顷的眉头攥的更紧:“什么?”

    “你给我送请柬的那天,拉着唐升年的手。”他竟然笑了起来,“以前我们一起出门,你都不许我拉你的手,说在外面不太好。”

    袁副总和三个壮汉集体张大了嘴巴。

    这些人也太会玩了吧?请柬?拉手?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霍顷此时哪有心情讨论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可舒亦诚像是寻到什么乐趣似的,边说还一边饶有兴致的换了另一只手钳制袁总,大概力道不小,袁副总又翻了一下白眼:“我当时就应该看出来,你是故意的,可惜……”

    霍顷不知道他可惜什么,是可惜当时一时气急攻心没看出端倪,还是可惜更早之前所说的话、做的事,只是眼下,再说这些,都是于事无补。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保护自己,才能再谈从前和未来。

    他理了理缭乱的思维,深吁一口气体,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把视线转移到袁总身上。

    舒亦诚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忽然亮出一把刀,对霍顷笑:“我永远爱你。”

    刀刃垂直于袁副总的脖子,飞快贴了过去。

    袁副总胡乱摸到自己的口袋,冷汗一下扑了出来。

    这个神经病是什么时候把刀子拿走的!

    刀子逼近眼前,闪着凌冽的寒光。

    袁副总肝胆俱裂的吼:“快来把这个疯子弄走!”他不是吓唬,不是做戏,是真的要杀了他!

    虚假的宁静顷刻间消失殆尽,老方三人组一拥而上,把舒亦诚围起来,屋内陷入混乱。

    霍顷徒劳的朝人群跑了几步,瞥见那把刀子正在舒亦诚胸口挥舞。

    下一秒,他被老方狠狠推到地上。

    手还被绑着,浑身无力的趴在那,脑袋里像塞了个蜜蜂窝,嗡嗡直响,半天没爬起来。

    他故意说舒亦诚是他的爱人,是想姓袁的投鼠忌器,不要伤害他,渡过眼前危机再说。

    可他忘了舒亦诚这个最大的定时炸|弹。

    他千算万算要他平安,他却抢着自我引|爆。

    他当初怎么会爱上这种傻逼?

    又为什么——到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了,还要去在意?

    新年的时候,他误以为舒亦诚要跳山自杀,最后证实虚惊一场;

    可现在……

    霍顷用力扯住自己的额发,疼痛促使他回神,咬着牙,两手撑地,艰难起身,期间四肢无力摔回去两次,掌心破了好大一块皮。

    他像感觉不到疼痛,踉踉跄跄的抓起老方预备搬给他的凳子,朝离他最近的人砸了过去。

    “靠!”

    凳子不知砸中了谁,霍顷听见痛呼,包围圈出现一个缺口,他强作冷静的闭了闭眼,朝中间看去。

    舒亦诚,舒亦诚……

    看到了。

    因为那个人也正朝他看来,两人同时愣了两秒。

    肩膀、心口的斑斑血迹刺痛了霍顷的眼睛,可他还有脸笑:“快跑!”

    舒亦诚拎着刀子飞奔过来,两三下割断绳子,拉着他狂奔出去。

    先到车旁,车钥匙却不见踪迹,只有老范缩在副驾驶,可怜兮兮的哭着:“钥匙,钥匙被他们拿走了。”

    舒亦诚将霍顷搂到身前:“别怕,我们自己走。”

    霍顷:“你的伤……”还能跑多久?

    “没事。”他将外面的长风衣脱下扔在地上,摸了摸霍顷的耳朵,“只有肩膀被划了一道。”

    外套没了之后,心口部位的血迹也随之不见,应该是其他人的。

    霍顷这才稍稍放松,转头要跑,一想,扭头拉开副驾驶车门,将老范拉出去:“你先走,到有人的地方报警。”

    老范眼泪婆娑的:“霍总,对不起,我们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啊!”

    “……”霍顷无语,“你电影看多了,快点。”

    老范还想叽歪,舒亦诚不耐烦了:“让你走就走,我们两个人跑的很快,你会拖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