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能迷惑人。

    他问于远:“你了解这个人吗?”

    于远答:“你大哥以前提过几次。”

    “怎么说?”

    “很聪明,也很清醒。”

    聪明可以理解:“清醒?”

    于远轻轻耸肩:“大概是说他很理智,知道自己要什么吧,我不清楚。”

    聪明、清醒,也是舒亦诚对姚卫和于远这一类人的感觉。

    这样的人,长着七窍玲珑心,看似温和无害,一旦中招,就是致命伤。

    于远:“你问这个干什么?”

    舒亦诚:“没什么。”

    舒亦诚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他花了好几天时间思考研究,最后决定对霍顷使用“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的报复方式。

    他用感情伤害姚卫,他就同样的讨要回来。

    第一步,当然是接近这个人。

    从拿到的资料看,霍顷每天不是在家就是和朋友一道,极少独自到公共场所玩乐,况且,那样似乎也略显刻意。

    他决定跟着霍顷几天,伺机行动。

    第二步,也是最难的一步——如何得到他的信任,进而攻略。

    舒亦诚从没对谁动心,对别人明里暗里的好感都觉得厌烦,感情这块完全是个新手,而他也不了解霍顷的性格,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投其所好”,见机行事。

    舒亦诚原本的计划,霍顷对他产生好感后抛出他和姚卫的关系,然后立刻抽身离去。

    可人算不如天算。

    成功拉近和霍顷的关系后,某次一起吃火锅,他偶遇从前的同学——其实他早已不记得大部分同学的名字,可那一位大学时帮自己的表弟制造和他的绯闻,闹的沸沸扬扬,是他最厌恶的人,偏偏纠缠着不肯走。

    霍顷尴尬的先走一步后,舒亦诚立刻撕下面具把同学拽到洗手间警告,同学被激的动手,他当然不会落下风,但过程中故意挨了几下拳头,本想用伤口向霍顷卖惨,顺便跟他解释一下他跟那什么表弟根本没关系。

    结果,极少吃辣的他当天就付出了代价,被霍顷发现送到医院。

    让他万万没料到的是,霍顷居然会在医院陪他。

    他做的是那样自然,仿佛他本来就应该那样关心他。

    那天晚上,在影憧的淡淡月光下,他看着霍顷的身形,久久没有入睡。

    那时候的他,明确知道霍顷还不爱他,可他还是理所当然对他付出关怀,真心诚意,没半点作假。

    第一次,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计划是不是错的。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霍顷对他越来越信任,舒亦诚朝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

    可这个时候,他爷爷通知他说,要办一场酒会,在众人面前介绍他。

    那个时候,姚卫转移到国外治疗,医生说,不确定能不能康复。

    姚家人口众多,但他们这一辈绝大部分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有一手,做生意就两眼一抹黑。

    姚卫这个状况,让老爷子不得不考虑其他可能性,舒亦诚虽不姓姚,好歹是他家的血脉。

    对此,舒亦诚没什么想法。

    他提出两个条件:不改姓;至少等姚卫恢复意识后,征询过他的意见,才会正式进公司。

    老爷子同意了。

    凭良心说,老爷子对他向来还不错,否则他在姚家的日子会更难,他也没有怨天尤人的习惯,既然需要他,他也有利益可得,为什么要拒绝?

    可如果这样,难保霍顷不会知道,到那个时候,他的计划就泡汤了。

    还不如先自我暴露。

    于是,他让霍顷发现了他的黑卡,再然后,就被霍顷赶了出去。

    但霍顷是个很包容宽厚的人,他找了个理由,霍顷就原谅他了。

    这件事成为他们关系的转折点。

    后面的事,仿佛顺利成章。

    离目标越来越近,他却开始不安起来。

    每次看着霍顷对他笑,他就心虚;霍顷靠近一点,他就心中大乱,生怕被他看穿。

    他一边觉得对不起大哥,鄙视自己的软弱无能,一边和霍顷越来越亲密,沉沦着无法自拔。

    他别有用心步步为营,直到时机成熟。

    主动告白的是他,而霍顷也没拒绝,两人就这样成了恋人。

    两人上床后的第二天,舒亦诚差点就向霍顷和盘托出了自己的计划,可鬼使神差,他再次用自我安慰法将心里的不安压了回去。

    走一步算一步,以后……再说。

    某一次,霍顷从某部电影得到灵感,说要扮演“相爱相杀”的情人。

    “比如我给你这个。”霍顷当着他的面签了一间度假酒店的股份转让,“你可以用这个要挟我,你呢?”

    舒亦诚:“我不要股份和钱,要别的。”

    霍顷笑着看他:“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