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团团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熊孩子,也没再接着问,而是歪着脑瓜琢磨道:

    “那……那我以后不叫姐姐了,叫……姨父?”

    “乖宝宝真聪明,以后想要啥就跟姨父说,我啥都给你买。”

    岳烟乐得仿佛地主家的傻儿子,拍着团团的小脑袋笑道。想了想,又忍不住问她:

    “你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团团抠着脑壳冥思苦想,最后明显是没想明白,所以放弃了挣扎,直接解释道:

    “就是总和阿姨在一起的人嘛。”

    岳烟愈发笑得猖狂。见她笑,团团也跟着笑,俩人一想停下来的时候,互相看一眼就又笑了,谁也不知道这话咋就这么可乐。

    终于,鹿青崖喊岳烟去拿碗筷。团团抓住了机会,赶紧殷勤地传话道:

    “姨父,阿姨叫你去拿碗碗和筷子。”

    恰巧此时鹿青崖端了面条出来,一听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

    “岳烟,你乱教她什么?”

    说罢将面碗在茶几上一放,有些嗔怪地转身进了厨房,不再理她。

    团团见状,忙拉了拉岳烟的衣袖:

    “姨父,阿姨生气了。”

    小孩子懂什么,这不叫生气,这叫小情侣间的情趣。岳烟暗想道,嘴上还得顺着团团:

    “是呀,那团团说姨父应该怎么办?”

    团团圆乎乎的小脸儿一下子认真起来,拽起她就往厨房里走。她被迫弯着腰,也没看见前面有啥,蓦然撞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上。

    一抬头,就看见被顶了皮肤的鹿青崖正满脸问号地看着她。

    小团团,你们家祖传的克我是不是?岳烟僵硬地笑了一下,正要狡辩,却见小团团颠颠儿地跑过去牵起鹿青崖的手,软趴趴的唇在鹿青崖指节上咬了一下,然后双眼水汪汪地望着鹿青崖:

    “老婆,请你原谅我的罪行,你永远是我最高贵的公主。”

    小东西说起话来还门牙漏风,反正就是胜在态度端正。

    岳烟忏悔,她错了,小孩子不仅懂,而且比她还懂好吗!

    被团团牵手的时候,鹿青崖刚开始还怔怔的,等明白过来,很快就忍不住笑了。瞥一眼旁边呆雁似的岳烟,她又故意将笑藏了起来,装作还在生气的样子背过脸去。

    不多时,就察觉到熟悉的触感握住了自己的手。她还不肯回头看,然后就感觉……

    岳烟在自己手上咬了一口?

    这正常吗?一般的狗都干不出这事吧?

    她气鼓鼓地看向岳烟,岳烟还满脸无辜:

    “我是跟团团学的嘛……”

    人家团团是不会亲吻,你呢?你吻技不是挺好的吗?鹿青崖哭笑不得,这些话又不好当着团团的面讲,只好在她鼻子上掐了一把。

    岳烟腆着脸把那句肉麻的话说完了,鹿青崖这才连笑带羞地将她推了出去,连声催促道:

    “快去吃面条吧,待会儿都坨了。”

    好不容易哄走了这两个满肚子坏水的幼稚鬼,鹿青崖正打算将厨房简单收拾一下,自己也跟着出去,没想到却接到了秋姨的电话。

    以为秋姨是不放心自己这个唯一的外孙女,鹿青崖耐心地安慰道:

    “您放心吧,她挺喜欢我的,也不闹,我肯定照顾好她。”

    “咳,我当然知道你是好孩子,我不是担心这个……”秋姨说起话来有些吞吞吐吐,最后还是坦白说了,“是那孩子最近有点不太对劲,我怕给你添麻烦。”

    这倒是真的,鹿青崖想道。以前的团团虽然也黏着她,但并不爱哭鼻子,是挺开朗的一个小孩,身上也没有那些伤。

    秋姨继续解释道:

    “团团的生父不是牺牲了嘛……唉,我家闺女年轻,又找了一个,前几天领证了。我这次回去,就是在闺女的新家住几天。结果没想到啊,这个男的对团团,那真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肯定是对团团很不好,让这个疼孩子的老人难受到说不下去。

    她没想到的是,鹿青崖没来由地忽然问了一句:

    “秋姨,我红姐今年多大来着?”

    秋姨一怔,还是回答道:“三十三岁,怎么了?”

    鹿青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滞。

    三十三岁?可是我记得上辈子,秋姨家的闺女快四十了才找第任丈夫,那个时候团团都大了。

    上辈子我的脾气骄纵,出门都得好几个人伺候,秋姨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常叫她闺女红姐来帮忙。听她老人家说,红姐因为太忙了,想再找个人过日子却一直没时间。这辈子她脾气改了,也不用那么麻烦了,大概红姐就有了搞对象的时间?

    细细想来,鹿青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难道说因为重生,有些事情正在悄悄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岳烟:团团你会说话就多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