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别这么见外嘛。我这里可是有鹿青崖的照片呢,你不想看看吗?”

    他倒不知道岳烟和鹿青崖的关系,不过就是觉得,岳烟应该很关心鹿青崖的事。

    岳烟的后槽牙都咬紧了,片刻,才尽量心平气和地和他对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

    朴一升仍是微笑着说道:

    “有时间的话,来和我谈谈吧?你自己来,我也只是自己去,保证不带外人。”

    接着,语气逐渐阴鸷:

    “反正,看看现在的热搜,你也很想知道上次讲座是怎么回事吧?”

    岳烟心头霍然一跳。她这几天没太关注网络,这时候打开一看,才看见各种言论满天飞,也看见了带节奏的人对鹿青崖的恶言恶语。

    可恶!姐姐这几天没来看我,我还以为是她太忙了,没想到是……她怎么自己承受这些,也不告诉我一声?

    没给岳烟说话的机会,朴一升已经恢复了那副绅士的口吻:

    “烟烟,我等你。”

    第51章 谈话(下)

    “烟烟,你可以不去的。本来就应该是他做贼心虚,咱们没必要被他牵着鼻子走啊?”

    听了岳烟说的话,萧衡忍不住劝道。

    一大早上,岳烟就将他叫到医院里来。还以为是可怜兮兮的小伤员嘴馋了,想让他帮忙买过来,没想到居然是有这么……可怕的事情要说。

    萧衡觉得岳烟根本没必要和朴一升扯这些,有罪无罪的,自然有警察去调查。这个姓朴的故意说有什么鹿青崖的照片,还让岳烟一个人去,这不是明摆着下套吗?

    然而岳烟倒是冷静得多,甚至将萧衡吓了一跳。

    “我没有问你的意见,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养伤的这段时间让她削瘦了几分,原本肉乎乎的婴儿肥褪得差不多了,看起来更像一只会眯眼笑的狐狸,“我和他已经约好时间地点,今天下午就去赴约。”

    “岳烟我看你是……!”

    我看你是有点彪!萧衡恨恨地说道,说到一半却打住了,看了看病房窗外。确认门已经锁好了,才折回到病床前,压低声音却咬牙切齿地问道:

    “朴一升的用心你不是不知道,要是你出了事怎么办?”

    不安地踱了几步,轻咳一声调整好神色,他尽量平静下来后又说道:

    “岳烟小姐,我不是以明非拍给你的经纪人的身份在说话,我只是以你的朋友萧衡的身份告诉你,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不希望你出事。”

    他严肃得像一块毫无纹饰的铁板,岳烟却偏偏上来了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

    那边萧衡急得直冒烟,她却不慌不忙地把玩着玻璃杯。笑着说话的时候,玻璃折射的朝阳就映在眼眸里:

    “萧衡,你很了解我吗?”

    “废话,”萧衡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我不需要陪床,一天当中,我比鹿青崖陪你的时间还长。”

    被他的话戳了笑穴,岳烟笑得脑袋里的血块直晃悠。笑够了,才反问他道: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这个人虽然善良美丽机灵大方冰雪聪明举世无双,但是在某些方面,我还是很坏的。”

    在地板上来回踱步的皮鞋稍微停了一下,萧衡眉头霍然一跳,迟疑着问道:

    “你还有什么打算?”

    岳烟肚子里的坏水在咕噜噜地荡漾。她趿拉着拖鞋,颠颠儿地来到萧衡身边,勾了勾指尖。萧衡眉头紧锁,还是弯下了腰。

    踮起脚尖,岳烟凑在他耳边狗狗祟祟地小声说道:

    “你还想不想再打他一次了?”

    萧衡表示你要是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立刻眼睛一亮。岳烟赶紧趁热打铁,嘀嘀咕咕地和他说了一通。

    ……

    墨丘利酒店。

    这是岳烟主动和朴一升约的地方,甚至连酒店的房间都是她亲自预约的,特意给酒店打电话报上了一串房门号码。

    朴一升没懂她的怎么这样主动地送上门来,也就乐得让她安排了。前往酒店的路上,萧衡也问过她怎么就非那个房间不可,她没解释,只是笑得高深莫测。

    在原小说中,她写过类似的情节。那是在朴一升和鹿青崖的所谓“奸情”被撞破之后,朴一升约谈原女主,定的就是这个房间。

    当时,为了抓住原女主的把柄,朴一升事先踩点过这个房间的布局,在隐秘之处安装了录音设备。等原女主到来之后,朴一升话里话外处处给她下套,又把录下的音频一顿剪辑操作,最后传在网上,还给原女主带来了不小的风波。

    所以岳烟才特意挑选这个房间。这里面的布局是她一字一句写出来的,哪里能藏录音笔、哪里能安摄像头,她全都一清二楚。

    毕竟是她笔下的一个人物,朴一升这货什么性格她太清楚了,这次也肯定会偷偷录音的。只要房间的布局不变,他安插设备的地方肯定也是不变的。

    岳烟并不想自己去做那个录音的人。杀人的最高境界是让人社会性死亡,她就是要以受害者的无辜嘴脸,把朴一升的这些下作手段都揭露出来。

    可笑朴一升迎接她的时候,还绅士款款地扶她下车,自以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波他觉得自己在第五层,实际却在地下层。

    “萧衡,我和朴先生进去谈话,你就不用进来了。”

    萧衡乜了眼朴一升势在必得的神色,默默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