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的大眼睛本来就圆,一惊讶就显得更大了:

    “真的吗?姨夫,我上辈子是公主吗?”

    岳烟捏着下巴,非常认真地思索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从这朵花来看,应该是这样的了。”

    小孩子演话剧还谈不上表演技巧什么的,无非就是展现得阳光一点、自信一点,看起来可爱罢了。

    团团缺的恰恰就是这股劲儿。这孩子一直觉得自己很差劲似的,遇到事情,第一个念头总是怀疑自己做不好。

    岳烟这招也算是对镜下药了。

    果然,听说了这个说法,团团整个孩子都亮了起来。

    踩着凳子刷牙的时候,团团主动跟旁边不踩凳子刷牙的岳烟说道:

    “姨夫,待会儿你陪我背台词好不好呀?”

    因此,当鹿青崖起床的时候,就看见有两个心理年龄都不大的家伙在隔壁房间里,嘁嘁喳喳地说着些她听不懂的东西:

    “哦,我尊贵的公主,你怎么如此美丽?”

    烟烟这是什么鬼腔调?像是那种夸张的译制片。

    鹿青崖忍着笑,从门缝往里看,就瞧见团团站在岳烟对面,用更翻译腔的声音说道:

    “猎人哥哥,是我那恶毒的继母派你来杀我的吗?”

    算了,团团开心就好。

    鹿青崖任由她俩在里头折腾,自己来到卫生间里洗漱。然而一照镜子,她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脸上这几个大字是谁写的!

    从耳后到脖颈,一大片的肌肤,写了一长串的字:

    这是岳烟的爱人,闲人勿动。

    这里是用黑色写的,可能是眼线笔。旁边又蘸着红色眼影做了个批注:

    她咬人可疼了,勿动勿动。

    下面又画了几个重点号。

    都不用问,鹿青崖就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瞬间哭笑不得。

    昨晚岳烟想着要“报仇”,在给团团画花的时候顺手写了这些字作为报复。

    所以,团团还在背台词的时候,就看见一缕香风旋转着就刮了进来,一下子捏住了姨夫的耳朵。

    “诶诶诶,姐姐别急姐姐别急……”

    一对上鹿青崖的目光,岳烟就笑得喘不过气来,赶紧求饶道。

    “团团你背你的,”温柔地安抚过团团后,鹿青崖又羞恼地转过头来,“世上的坏心眼都让你长尽了!”

    话是这么说,团团却背不下去了:

    “鹿阿姨为什么这么说呀?”

    气急败坏的鹿青崖把头发一撩:

    “团团你看你姨夫这个坏东西,在我脖子上写的这是什么?”

    说罢,一眼就看见了团团的眉心上也画了东西,忽然就后悔起来。

    看着团团的那朵茉莉花,她就意识到,岳烟那家伙肯定是给团团编了什么神话,为了让团团相信,还画了这朵花来配合。

    要是自己此时揭穿了,这些字样其实是岳烟写上去的,那团团岂不是也要受伤了?

    她在这边盘算着,那边团团却没想这么多,正在非常认真地读着她脖子上的字。

    团团认字有限,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

    “这是……岳烟的……受人……”

    不认识爱字,就给念成受字。

    岳烟一听这个读法,笑得差点肚皮抽筋。没想到这还不算,团团后面还有大招:

    “她口交人可疼了……”

    “好了好了团团你别念了……”

    鹿青崖放下了长发,讪讪地说道。

    看看鹿阿姨奇怪的神色,再去看看姨夫快要笑抽过去的样子,团团更奇怪了,去拽岳烟的袖口:

    “姨夫,脸上有花说明上辈子是公主,那脸上有这些字说明什么?”

    岳烟眼珠子一转,狗狗祟祟地趴在团团耳朵上说道:

    “说明呀……她上辈子是只小鹿,但是被狐狸打过。”

    团团没太听懂:

    “被狐狸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