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思绪是清醒的,他在以最清醒的姿态去做这件事。

    冰冷的水浸泡着他的身体,让他下意识想要溺毙,却又让他又犹豫不决。

    因为他放不下陆然,放不下拿到比烈日骄阳还要耀眼的光。

    有那么一瞬间,容辞像似找到了救赎,找到了活下去的欲望。

    他收紧双臂,埋头在膝盖处低笑出声。

    他疯了。

    陆然买药回来的时候,容辞已经不在候场室了,他沉着脸走到江执面前,“师傅上台了?”

    江执起身擦了擦他脸上的虚汗,“嗯,上台了。”

    “他说他在台上等你。”

    江执说着指了指面前电视上的直播,此时镜头正好停在容辞身上。

    陆然皱眉,“比赛已经开始了?”

    “对,现在弹琴的是你的对手廖晨,等他结束你就可以上场了。”江执解释完,就看到陆然去倒水了。他楞了一下没再说话。

    陆然端着水杯拽着江执朝外走。

    抵达后台的时候,江执有些发懵,他皱了皱眉,被陆然拽着去了观众席。

    容辞后方的老位置。

    陆然悄悄的跑到楚越和容辞椅子后,他伸手扯了扯容辞的衣角。

    容辞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回头一看当即被吓了一跳,“你们怎么在这儿。”

    楚越诧异的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看到江执和陆然跟俩蘑菇似的蹲在那里。

    他扯了扯嘴角,“你俩什么时候改行当偷窥狂了。”

    陆然懒得理他,他戳了戳江执的胳膊,“执哥,递水。”

    江执把水杯递给容辞。

    容辞满脸懵逼的接过,紧接着陆然白皙修长的小手伸了出来。

    “师傅快吃药。”陆然焦急道。

    容辞楞了一会儿,眼眶瞬间红了,他哆嗦着手拿过来,爽快的咽了下去。

    暍完水他将水杯还给江执,由衷说道:“谢谢。”

    陆然摇摇头跟他比了个手势拉着江执开溜了。

    直到陆然和江执的背影消失后,容辞才回头看向舞台。

    楚越盯着他红润有光泽的脸,甚感疑惑,“你生病了?”

    “嗯。

    “我看你脸色很好啊。”楚越指了指他的脸颊,小声嘀咕,“你怕不是在装病吧~”

    容辞翻了个白眼,抬手在脸上蹭了一下抹在楚越的手背上,“化的。”

    楚越瞬间黑脸,太阳穴突突直跳。

    廖晨今天有些奇怪,弹得曲子全靠技术撑着,毫无感情的钢琴曲落在众人耳中无疑成了催眠曲。

    索性众人昏昏欲睡之际,廖晨终于弹完了。

    他鞠躬下台后。

    陆然上台了,他坐在钢琴前,秉着反正已经掉过马甲的心理,再次不怕死的弹了江执所写的曲子《贪

    恋》。

    甚至他还特胆大妄为的改变了曲子原有的部分内容。

    江执听的哭笑不得,他是真真不知道说陆然胆子大,还是皮痒痒了。

    不过,他倒是挺手痒的。

    特想冲上去揍他的小屁股。

    他摇摇头,再次决定询问陆然,这首他几年前无意间创作的曲子,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陆然弹得投入,周身环绕着压抑沉闷的气息,这首曲子原本的风格略带伤感和期盼,陆然恰巧改变的地方就是把曲中的那部分期待改成了失望。

    所以整首曲子弹下来时,听的众人心里十分难受,他们默默的垂头抹眼泪。

    而陆然却跟个没事人一样,鞠完躬直接下台了。

    江执蹲在后台等他,见他出来立刻揽住了陆然的腰肢,他俯身唇瓣贴在陆然的耳廓处,声音低沉带有蛊惑性,“老实说,我很早就想问你一件事。”

    陆然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他点点头背后紧贴在他胸口,“你说。”

    “《贪恋》这首曲子你是怎么知道的。”江执伸手捏了捏他的鼻梁,眼底的疑惑不容忽视。

    陆然懒散的掀眉瞥了他一眼,“你在梦里告诉我的。”

    江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