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珊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她似乎身化小山那么高的古代巨人,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她为中心散发开来,空气似乎突然停滞,一股古朴沉重的力量像一座小山笼罩着她。

    谢林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极不舒服的感觉。

    虽然这个感觉并不明显,但是感知力敏锐如他,分明感觉到一股古老恢宏的力量正向他正面压迫而来。这股力量让他感到了威胁,还有……厌恶。

    这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来得突兀且莫名其妙,就好像是一种源自于古老的恩怨纠葛。苏珊身上所展露的力量异常地排斥谢林,甚至可以说对谢林充满了敌意,仿佛两人天生就属于敌对的阵营,一旦遇到彼此就会自发地向对方发起冲击、制造压迫。

    谢林一开始还以为这是白魔法和黑魔法之间的冲突,博恩斯家族的血脉力量显然是某种古老的白魔法传承,而自己在这么多年以来可以说是修习了不少的黑魔法,身上沾染了黑魔法的气息,所以和苏珊此刻所展露的气息产生相互排斥的效应。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对。

    斯内普精通的黑魔法比自己绝对只多不少,再观他在原着中可以帮邓布利多抑制诅咒大师伏地魔亲手种下的诅咒之力,恐怕黑魔法造诣比起自己也是只强不弱,但也不见得他和邓布利多之间有出现这样子的排斥现象。

    更何况,谢林最擅长的魔法可不是黑魔法,他最擅长的是……呃,好像也没有他不擅长的魔法了——

    他原本最擅长的是精神和灵魂魔法的领域,然后在修习了兼形玛格斯之后就改成了变形魔法领域,再然后呢他修习了元素魔法并成功让元素展现出最原始的本相,再然后就是觉醒了蛇瞳和蛇语系的魔法。这些魔法领域中的任何一种,只要花心思和时间将之修习到巅峰,就足以成为像邓布利多、格林德沃那种水平的传奇巫师——

    但谢林几乎在上面提到的每一个领域都平行并进,一个不落。

    他甚至还没有放弃空间魔法和古如尼施法的钻研和修习。

    这还不止,在神秘空间觐见“命运”的那一次,“命运”似乎给了他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他在“魔咒”学领域也不劳而获地精进了一个层次。若是把魔法按照《阿巴太尔》的分卷来分为八个领域,那么谢林在魔咒学、变形学、精神系、灵魂系、诅咒系都各有建树了。

    剩下的魔力学、咒印学和结界学,他虽然称不上擅长,但也非一无所知,最起码他能靠自己研究出了“眠龙印记”这个咒印。

    总结上述两个原因,谢林认为这不太可能是黑魔法和白魔法之间的问题。

    这个时候,他的脖子后面的印记一热,久未登场的阿奎拉的虚影出现在谢林的左上方,它优雅地一个盘旋,落在了谢林的左肩上。

    “啧啧,”阿奎拉凝重地点评道:“你又搞出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大阵仗?”

    “阿奎拉,”谢林没回应阿奎拉的询问,而是直接把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你知道苏珊是怎么回事吗?这股力量是什么来历?”

    阿奎拉用审视的眼神直直地看了谢林一眼,才缓缓说道:“真是命运啊!”

    阿奎拉很满意谢林脸上的惊讶表情,它接着说道:“安德罗斯能有无敌之名,显然曾经在决斗中击败过无数对手。贾法尔在他一生战过的对手之中,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甚至排不进前五……”

    “我想要说的,是他和古希腊末期另一个着名巫师的决战……”

    “啊!”谢林说道:“你说的,不会是卑鄙的海尔波吧?”

    这并不难猜,古希腊末期最着名的巫师只有四位,能够称得上是安德罗斯的对手,又大概率会和安德罗斯起冲突的,卑鄙的海尔波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没错,就是他。”阿奎拉说道:“海尔波为了追求长生不死,居然胆敢触犯禁忌,去研究那封存部分灵魂于容器的魔法,也就是后世所称的魂器。当时可不像现在,魂器的魔法只有寥寥数语的描述,为了研究出这个魔法,他丧心病狂地谋杀了许多麻瓜和巫师……”

    “最终安德罗斯与海尔波相约在奥林匹亚宙斯巨像上决战,这一场战斗足足打上了七日七夜,把整个宙斯巨像都破坏殆尽,沦为口耳相传的传说……”

    “战斗的最终是以海尔波重伤落败而逃结束。但获胜的安德罗斯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拉文克劳大人曾带着我,亲自到破败不堪的宙斯巨像去追溯和考据当时的情形,据她的推断,安德罗斯的身上被至少十种强力的诅咒所缠绕,足以让他的实力下降至少一半。你可以想象这场战斗有多么惨烈吗?”

    谢林先是点点头,忽然又摇摇头,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但仍需要证实。

    “阿奎拉,安德罗斯的死因是不是在和贾法尔决战中,被后者的蛇语引发了旧患,再加上一些新伤,才会在把贾法尔打退之后伤重而逝世?”

    “是的,你为什么这么问?”阿奎拉有些疑惑,它对谢林的这幅表情并不陌生,似乎这机灵得有些可怕的小子又想通了什么关键。

    “有一件事情在我看来实在太过巧合了。贾法尔和海尔波一个在波斯、一个在希腊,偏偏两人都获得蛇语师的传承,而且偏偏都和安德罗斯大战了一场……”

    “你的意思是……”阿奎拉若有所悟。

    “海尔波制作了魂器,他应该有不死之身,所以他不论被安德罗斯打得有多惨都好,他都不可能死亡。”谢林语气笃定地说道:“而魂器的另一个作用,就是里面的残魂可以依附在其他魔法生物,甚至其他巫师身上,借助这些身躯短暂地复活,这样子的附身还可以让那件容器获得残魂的天赋能力,比如说蛇语……”

    “我怀疑,贾法尔本身就是被海尔波残魂附身的魂器。黑巫师没可能拒绝得了强大的力量以及长生不死的诱惑,被魂器蛊惑是再正常不过了。”

    “了不起的推断,”阿奎拉赞叹道,随即问道:“所以呢?和我们现在说的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明白吗?”谢林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淡淡地说道:“苏珊的力量在排斥着我,说明这个源自于安德罗斯的力量大概率的遇上了宿敌,而你沉睡得太久,你不知道,我已经从斯莱特林的密室那里,觉醒了蛇语师和蛇语系魔法的传承——”

    “现在的现象,其实就是圣灵之骸和蛇语师之间的恩怨啊!”

    “啥米!”阿奎拉一脸惊容地失声道:“你连斯莱特林的蛇语也继承了?你莫不是要完成集合四大创始人传承的壮举吧?”

    谢林淡淡地笑着,不予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