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程青然刚想哄,把葡萄放在桌上的江觅却忽然转身,两手圈着她,利索地从她短袖下摆伸进去,摸了摸内衣,再是内裤,然后得出结论,“怎么都湿了?”

    这问题还用问?“想你想的。”程青然说,完了觉得意思不大对,跟着补了一句,“你在电话里都快哭了,我不得赶紧过来看看情况?心急再加上现在天热,出汗很正常。”

    江觅‘哦’一声抽出手说:“去洗洗,屋里空调凉,别感冒了。”话里的关心没问题,就是,这冷淡的语气什么意思?

    程青然差点被江觅这态度气笑。

    被骗的事儿,她都认了,不打算跟江觅算账,她怎么还倒打一耙,反过来跟她闹上了?

    传说中的先下手为强,转移话题重心?

    哪儿能这么便宜她。

    “说说,晚上那个电话怎么回事?”程青然坐在床边,笔直纤细的双腿交叠,两手撑在身后,懒懒地问。

    江觅拆葡萄包装盒的动作幅度大了一瞬,再回头,脸上的笑如沐春风,哪儿能看到一点方才的别扭劲儿。

    程青然这回完全确认江觅刚才是故意的,她也不戳穿,优哉游哉地陪她演。

    “没有呀,就故意跟女朋友撒娇嘛。”江觅说。

    程青然野生却干净的眉毛挑起,她怎么觉得江觅刚这句话才更像撒娇?

    程青然没被糊弄到,思路清楚地问,“我没听到的后半句是什么?”

    江觅目光闪躲,知道这事儿很难躲,可她真不想让程青然知道葛静发来的那段视频。

    江觅明亮的眼睛转了转,捏了粒葡萄走到程青然跟前,跨坐在她腿上,两手勾着她的脖子,把一身温软和淡香统统送到她面前,娇声道:“程程,吃葡萄吗?”

    程青然直起身体,扶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美人计?”

    江觅眨眼,水润双唇若有似无地从程青然高挺的鼻梁上擦过,“是啊,你敢要吗?”

    程青然握在她柔软腰身上双手用力,“姐姐,就你那声,今天真做了,估计明天整个剧组都会知道你在屋里藏了人,你确定要在这里?”

    江觅面色一红,撩不下去了。

    这些事上,她对程青然没有任何抵抗力,程青然也愿意想尽办法让着她。

    她不许她老忍着,她也忍不了,可就这里的隔音……还是算了吧。

    程青然把江觅纠结的表情尽收眼底,不得不说,她不论是假装生气,还是这会儿刻意讨好,每一个表情都是她无法抗拒的,只是这回的情况确实不允许。

    程青然拍拍江觅细软的腰,好言哄劝,“美人改天再说,今天先吃葡萄。”

    江觅避开程青然火热的目光,轻咳一声,把葡萄送到了她嘴边,“呐,吃吧。”

    程青然嘴一张,直接咬了进去,动作干脆得江觅惊讶。

    就,一点额外的要求都没有?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程程吗?

    惊讶过后,江觅眼底的失望隐约可见,“甜不甜?”她问,声音闷闷的。

    程青然启唇,“尝尝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程青然勾过江觅的脖子,拇指托起她的下巴,在她疑惑的目光里,张开嘴,和她舌尖相触,把咬剩下的半颗葡萄推了进去。

    江觅下意识含住程青然的舌尖不让她走,无奈她的舌头那么软,还滑,她根本留不住……

    “味道怎么样?”程青然一身轻松地说。

    江觅翻身到一旁,把自己摊平在床上,小声嘟囔,“酸得很。”

    程青然乐不可支,“等回家了,我给你买,保准甜到腻。”

    “谁要吃葡萄了?”江觅撒泼,拿白嫩的脚丫子踹她,“快去洗澡。”

    “哈哈哈。”程青然放声大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江觅想‘吃’的是什么?只是,她这会儿更想弄明白另外一个问题——她到底交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呢?小时候胆子小,做什么都软软的,她碰也不敢碰,只能处处让着、哄着;长大之后的初见,别扭得让她牙痒,现在……越看越可爱。

    已经站起来的程青然单膝跪在床边,两手撑到江觅身侧,俯下身,一下下亲着她微微嘟起的嘴唇,“我好像开始明白洪晨和路航谈恋爱那会儿说的话了。”

    江觅心里还郁闷着,怏怏地问:“什么话?”

    程青然抬眼,看着江觅被灯光照亮的双眼,“女人可刚可柔,在没遇到那个肯让她作,会把她宠成小姑娘的人之前,她就是打断骨头也会把那声‘痛’咽回肚子,遇到了,一个字有时就是一场别扭、矫情又难缠的对峙。那是只属于她的那个唯一独享的孩子气,即使不讲理,也敢在她面前理直气壮。”

    程青然的嗓音偏低,即使是极危急或是兴奋的时候也总慢慢的,稳稳的,好像没什么能挑起她的真实。

    这样的她把一腔柔情揉碎了捧到一个人面前,那个人除了向她俯首称臣,再没有第二个选择。

    江觅回望程青然,心底的郁闷渐消,“程程,你喜欢哪个我?”

    “你不知道?”程青然反问。

    江觅仔细回想过去种种,程青然从出现就扮演着保护自己的角色,这样的她应该会更喜欢女朋友依赖她的吧。

    “后者。”江觅自信地说。

    程青然含笑的目色如水,忍不住笑她傻,“害羞、任性、别扭、矫情、可爱、黏糊……女孩子的性格可以多者并存,我没办法只挑一样,所以,标准答案是——江觅,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

    一夜好梦。

    程青然定在五点半的闹钟响起,她偏过头,看了眼窗外灰白的天色。

    太阳快升起来了。

    程青然亲了亲缩在自己怀里,睡意还浓的江觅,柔声说:“我先走了,你再睡会儿。”

    江觅抱紧她,不满地耍赖,“不让走。”

    “呵。”程青然笑了声,温暖的手指摩挲在江觅裸露的肩头,好脾气地问她,“不怕被人看到屋里藏人?”

    “不怕。”江觅语气冲冲的,“我有金屋藏娇的资本,也有人肯让我藏,谁看不爽了亲自来找我呀。”

    “找你干嘛?”程青然好笑,“就你这细胳膊细腿,打得过,还是骂得过?”

    江觅睁开眼,没了睡意,头枕在程青然胸前蹭了蹭,“不打也不骂,我用狗粮喂饱她。”

    “好主意。”程青然乐了,笑声在胸腔震动,一缕缕都是江觅耳边最动听的声音。

    她抱紧程青然,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失落,“这边的拍摄计划是两周,结束后就只剩下借用北一飞场地的部分实景和棚拍。程程,两周很快的。”

    程青然,“嗯。”

    简单的对话结束,只留一室静谧,谁都不愿意再打扰这一刻短暂的美好。

    两人相拥着躺了一会儿,程青然坐起来说:“真要走了。”

    身边忽然少了温暖,江觅抱着被子,软声道:“路上小心。”

    程青然俯身,给了她一个早安深吻,随后下床去穿衣服。

    她昨夜洗过的衣服还没干,只好穿了江觅带来的私服,除了内衣,其他都很合身。

    “拍摄期间一切以安全为主。”程青然叮嘱,“嗯?”

    江觅点点头,“好。”

    得到肯定回答,程青然拎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离开。

    偌大房间再次回归空荡寂静,江觅彻底没了睡意。

    她起来泡了杯咖啡,坐在窗边小口抿着。

    “叩叩——”敲门声起,江觅平静地说:“进来。”这个点来找她的除了小米不会有别人,她有这边的房卡,不需要她亲自开门。

    果真,江觅一说完,身后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小米背着包快步走了进来。

    “觅姐,好消息。”小米满脸兴奋地说。

    江觅放下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扯了张餐巾纸,擦着唇畔的咖啡,“说。”

    小米坐在江觅旁边,一边登录微博一边快速说:“静姐的团队太牛了,从昨晚9点到今早5点,我们只用了8个小时就把那个‘天秤’扒透了,简直恶臭,你看。”

    小米把平板递给江觅,嫌恶地说:“早期意淫辱骂女性,在外网发黄图,参与各种政治话题,抹黑自己的国家,账号认证之后靠恶意造谣吸了一点粉,谁知道没过半年就艹粉翻车,被三个粉丝锤过一次,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微博全部清空、改名,开始替弱势群体发声,勉强算干过几件人事,但没翻起来什么浪花,估计是想红想疯了才会狗急跳墙,想到靠程队的事火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