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喊了半天都没人理他,他才勉强从床上爬起来。

    等大脑正式开机运行,傅准终于想起今天是国庆,岑骁可能已经走了。

    他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后,才察觉到自己脸上贴了张便签纸。

    撕下来,他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把宿舍打扫干净再走。】

    字迹清隽,一看就是他那位大舍长。

    傅准轻哼一声,把便签纸贴到床头后终于下床。

    结果一爬下床,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墙边还没倒的两盆水。

    傅准霎时一怔。

    这两个颜色的盆他认识,是他和岑骁平时睡觉前洗脚用的盆。

    现在整整齐齐地摆在墙角,里面还盛了水……

    傅准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浮现在他的脑海——

    昨晚岑骁该不会是帮他洗了脚吧……

    这是一个偶像包袱很重的人会做的事吗?

    怔愣半晌,傅准忽然往墙边一靠,抬起手把脸埋在手里。

    如果现在宿舍有人的话,那位幸运观众还能观赏到傅准微微泛红的耳尖。

    堪称世界第八大奇迹。

    第20章 建议报警(?)……

    傅准独自在宿舍傻乐了半天,终于把丢到十万八千里外的脑子捡了回来。

    他连打扫宿舍的时候,都忍不住偷偷翘起嘴角。

    可惜这发自肺腑的笑容还没持续多久,就因为微信里的某个账号而僵在嘴角。

    傅准发现自己的微信里突然多了个叫“诗酒趁年华”的女生。

    昨天在饭桌上的记忆渐渐回拢。

    他隐约想起当时这个女生好像想加岑骁微信。

    然后被自己截胡了。

    接着岑骁似乎还和他生气了。

    一想起这事,傅准也不由得来气。

    他眯着眼,刚才唇边发自肺腑的笑都显得有些冷淡。

    思索片刻,他伸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状若无意地点了几下。

    把这位女同学的备注改成了——

    【情敌一号】

    ……

    回家路上,岑骁眼神涣散地盯着窗外发呆。

    而正在开车的孟蓁一如既往地唠叨——

    “小骁,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

    岑骁静静地望着窗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是不是宿舍住得不舒服?要不然回家住吧?”孟蓁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依旧想让岑骁乖巧地在她眼皮子底下。

    谁料提到这件事,岑骁忽然回过神了。

    他侧目看了孟蓁一眼,又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是,我只是昨晚有道题没想明白而已。”

    “这样啊。”平时岑骁不说谎,所以孟蓁也没多想,只道:“过两天你的家教哥哥还会来的,琢磨不透的话可以问他。”

    “知道。”岑骁面色如常地点头道。

    孟蓁先把岑骁送回家,吃了顿午饭后又把他送到了表演老师那里。

    他表演课的地方就在德嘉高中附近,从东侧门出去的话几百米就到了。

    而他们宿舍楼,恰好是离东侧门最近的那栋。

    当自家的车路过德嘉的东侧门时,岑骁的视线忍不住往二楼最靠边的宿舍阳台望去。

    大概是两人待久了真的会有那么一丁点儿默契。

    就在岑骁的视线快要被行道树挡住的时候,远在宿舍里的傅准忽然推开了阳台门。

    他拎着一块洗干净的抹布,往栏杆边一晾。

    随后拍了下手上的灰,转身回到宿舍。

    靠在车窗边目睹了全程的岑骁,轻轻地闭了闭眼。

    “困了?”孟蓁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的神色,顺口问道。

    而岑骁却只是半睁开眼,摇了摇头,没和孟蓁多说什么。

    等到了表演教室所在的写字楼,他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岑骁悄悄躲进厕所,拿出手机点开傅准的微信。

    看见这个名字,昨夜的记忆犹如海啸一样,在他脑海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锁骨那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稍顿,岑骁的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一会儿,却还是不知道该和他说点什么。

    叹了口气,他熄了屏刚想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

    大概是默契使然,屏幕里弹出了傅准的消息——

    【傅准:[/图片]】

    【傅准:舍长哥哥,我都打扫好了。】

    【傅准:能回家了么?】

    字里行间都透着乖巧的气息,仿佛真的在征求意见。

    如果不是见过傅准本人,单凭这几行字,岑骁可能会觉得他是个乖弟弟。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傅准打个电话。

    大概是很少和别人用微信聊天,业务实在不太熟练,点来点去把语音通话点成了视频通话。

    岑骁愣了半秒,想眼疾手快地把视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