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也没舒服到哪儿去。”岑骁指着眼下的青黑,一针见血道:“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黑眼圈再狡辩。”

    傅准:“……”

    “你能不能别老拆穿我?”傅准被他说得心烦意乱,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要不是因为岑骁跑了,他犯得着搬出去住吗?

    一看见空空如也的下铺他就烦闷得很,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直接一走了之。

    见傅准眉心紧蹙,像是来了脾气的样子,岑骁顿了顿,没再说他。

    只是多问了几句:“用的是你宿舍的那个枕头吗?”

    谁料这话又把傅准问愣了。

    傅准忽然想起自己那张大床上的两个枕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随口“嗯”了一声。

    岑骁搬走的时候还留了点东西在宿舍,说是以防意外情况发生,有时候说不定要留校住一晚。

    好在孟蓁也没计较这件事,毕竟自己最近忙,再加上岑骁学业重,指不定哪天晚自习要考试,留下来睡一晚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就让他留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在宿舍。

    包括床铺也依旧保持着原样。

    但傅准不知道这事,以为他是懒得整理了,直接悄咪咪地把他枕头和衣服拎到自己家去了。

    现在这个被劫持的枕头,正在傅准的床上,可怜巴巴地和傅准自己的枕头无声对视。

    岑骁没注意他的神情,径自猜测道;“那可能是床的问题,得多睡一段时间才能习惯。”

    “嗯。”傅准别开眼,乖巧地点点头。

    他见傅准突然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莫名其妙道:“你怎么了?”

    “没,”傅准生怕岑骁继续追问,只能胡乱扯个理由:“想睡觉。”

    “那你睡一会儿。”岑骁一到教室门口,就看了一眼挂在后面黑板上方的钟,“等老师来了我叫你。”

    闻声,傅准可算是松了口气。

    他坐到自己座位上趴下,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以为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应该不会东窗事发。

    然而有时候,运气差起来,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当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老师还特意搞了个篮球赛,让他们班和隔壁的实验班打。

    本来岑骁没准备上场,只想在旁边当一只递水擦汗的咸鱼。

    结果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的人喊了一声:“哥哥冲呀!”

    岑骁:“……”

    哥哥不冲,哥哥想躺。

    体育老师也是个爱搞事的,听见后还跟着学了一句:“哥哥冲鸭!”

    说完,他还朝岑骁招招手:“来来来,岑骁赶紧的,你忍心看你的粉丝妹妹满眼失望地看着你吗?”

    岑骁:“……”

    最后他还是敌不过其他人,被迫和傅准他们打了一场。

    结果打了一身臭汗。

    岑骁晚上还要去上表演课,肯定不能顶着一身臭汗去。

    于是他看向正在一旁吨吨吨喝水的傅准,忽然道:“你家借我洗个澡?”

    话音一落,正在喝水的傅准突然呛到,喝到一半的水都喷了出来。

    呛得咳嗽声此起彼伏。

    岑骁一愣,连忙抬手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道:“又没人跟你抢,你喝那么快干什么?”

    傅准缓过劲来后,脸色莫名比刚才红了点,磕磕绊绊地问道:“你要来我家洗澡?”

    “怎么?”岑骁见他语气飘忽,不由得有些狐疑:“早上你不是自己说过吗?”

    “?”

    “你说你家提供免费洗澡睡觉等各项特殊服务。”

    “……”

    “怎么?临时收费了?”

    “没……”

    “那就带我去。”岑骁抬了抬眉。

    其实他完全可以在学校的公共浴室洗澡。

    但他就是莫名有些好奇。

    好奇傅准现在的新生活环境。

    见傅准神情有些飘忽,岑骁还以为是他家里太乱,他不好意思带人去。

    正想着要不然算了,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听傅准小心翼翼地来了句——

    “那你能不能轻点儿揍我?”

    岑骁:“???”

    一听这话,他就知道傅准肯定是犯事儿了。

    但他完全想不出来,在傅准家里到底能发生什么会让他想揍人的事。

    他琢磨了一路也没琢磨明白。

    直到站在傅准家门口,岑骁再恍然想起自己什么东西都没带。

    他看向傅准:“我得回趟学校,我换洗衣服没拿。”

    “不用拿了。”傅准在门口的指纹锁上戳戳点点了半天,忽然抓过岑骁的手,往录入器上一按。

    还没等岑骁反应过来傅准这一系列操作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他就听傅准忽然一本正经地凑了过来,在他耳边阴森森地说道——

    “你的衣服已经被我劫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