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岑骁转脸朝他笑了笑,嘱咐他带傅准去洗手间洗个脸,葛逸远才扶着傅准出门。

    他一路走还一路莫名其妙地问道:“不是,拽哥,你到底怎么了啊?怎么跟骁哥闹起脾气来了?”

    “他,”傅准抿着唇,挣扎了半天才紧蹙着眉挤出来一句:“他没有心。”

    葛逸远:“……”

    “啊?”他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实在搞不明白这帮小情侣的心思。

    倒是傅准,大概是真的喝懵了。

    现在逮着一个人,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嘴里立马就说了一大堆,关都关不住:“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都不给我名分。”

    “?”

    “我只是他平平无奇还不足挂齿的小炮.友。”

    “??”

    “我好惨啊。”

    “???”

    “不是吧。”葛逸远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把他扶到洗手台边。

    他帮傅准把水龙头打开,匪夷所思道:“刚才骁哥跟他们聊天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啊?”

    见傅准还迷迷糊糊的,葛逸远只能腾出手把水往傅准脸上泼。

    泼了几回之后,傅准终于稍微清醒了点。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抽出镜子底下的纸随意擦了擦,轻吐了口气,问道:“他怎么说的?”

    顿了顿,他冷笑一声,自顾自道:“他不就喜欢说‘你觉得呢’、‘你猜’、‘看不出来吗’之类的话?”

    说完,他还要继续不甘不愿道:“他渣男语录比字典还厚。”

    “不是啊。”葛逸远摇了摇头,认真回忆道:“我听刚才骁哥跟文熙她们聊天,当时说的好像是——”

    “他是我未婚夫。”

    傅准:“???”

    “怎么可能……”傅准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被错愕掩盖。

    怔了几秒,他才勉强敛了神色,别别扭扭道:“他都没跟我这么说过。”

    闻言,葛逸远倏地一愣。

    他虽然没怎么谈过恋爱,但陪他老妈和姐姐看了不少恋爱偶像剧。

    一听傅准这描述,立马拍了拍他的肩,狂喜道:“那拽哥你还不快点准备准备求婚啊?!”

    傅准:“?”

    “骁哥都这么说了,不就是想和你结婚吗?!”

    “?”

    “你怎么听不明白啊!”

    “???”

    “真的?”傅准绞尽脑汁地琢磨了一会儿,眉心紧拧着,问道:“他是在暗示我?”

    “对啊!”葛逸远觉得自己的判断肯定没有问题,“绝对是这样,我看剧多我说得对!”

    傅准:“……”

    听葛逸远这么说,傅准决定好好洗个脸清醒一下。

    回去再找别人打探下情报。

    果不其然,他明示暗示地问了班里很多同学,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地是——

    “恭喜恭喜啊。”有人挤眉弄眼道。

    “我要准备份子钱了吧?”有人假装苦恼道。

    “别忘了给我发请柬啊。”有人挑眉招手道。

    见状,傅准一脸娇羞地蹭到岑骁旁边坐下,乖巧地喊道:“老婆哥哥。”

    岑骁:“???”

    “神经病吧你。”岑骁刚喝到嘴里的酒一不小心喷了出来,连忙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洗个脸把脑子洗没了?”

    闻言,傅准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你怎么敢做不敢当啊?”

    “我怎么了?”岑骁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事哪里有问题。

    “你跟别人说我们快结婚了,也不告诉我。”傅准轻哼一声,反问道:“你就不怕我说一句我们只是炮.友,让你社死吗?”

    然而岑骁听了这话也一点都不慌,像是早有准备似的。

    他扬了扬眉,一本正经道:“我当然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如果你真的这么说了……”

    “那我们连炮.友都没得当了。”

    傅准:“……”

    这个晚上,傅准悲喜交加。

    悲的是他又被岑骁警告了——

    “我只是在外人面前给你留点面子,你不要得寸进尺。”岑骁故意气他道。

    喜的是至少所有人都认定他们要结婚了。

    这怎么说都是个良好的进步。

    傅准觉得很满意。

    满意得让他又跟着别人喝了几杯。

    一旁正在跟岑骁聊天的文熙看见了,忍不住提醒道:“他酒量好吗?一晚上都不知道喝多少了。”

    见状,岑骁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我刚才给酒瓶里灌了矿泉水,他是真喝高了才没喝出来。”

    一听这话,文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确实是喝高了。”

    “我发现,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像个小孩子似的。”文熙看着喝个不停的傅准,忍不住回忆起高中时那些事。

    闻言,岑骁忽地一愣:“怎么说?”

    他感觉那时候的傅准还很在乎面子,在别人面前从来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