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我吗?是我吧。”长歌星渊自问自答,但语气中却是十分的不确定。

    “怎么可能是我,我怎么会是那种人,我欺师灭祖,灭人满门,短短月余便是仇敌满天下,何来交心的知己,何来挚友遍天下,何来堂中满宾客。”长歌星渊忍不住轻笑一声,直接否定了自己。

    但冥冥之中却不让他如愿,场景再一次变换。

    他屹立在城墙之上,看着城外的一尊以万千扭曲剑器为骸骨的人踏着一朵剑莲而来。

    “疯先天-剑骨青莲君”长歌星渊记忆中并没有这疯先天的信息,但诡异的是,他看见这疯先天的下一刻,便得知了这疯先天的名讳。

    “星渊,走吧,你还年轻,留在这,不值得。”老人看着剑骨青莲君,淡淡的对长歌星渊说道。

    “我走了,可迎梦还留在这。”苍老的声音拒绝老人的提议。

    “是么,当初,我可记得你曾经说过,要把迎梦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记忆中的长歌星渊看了看远方,没有说话。

    “迎梦的重量不够吗?”老人笑了笑,继续说道:“那要是加上天禄的,加上红颜的,加上苍松老人,加上整个天问阁的呢,这些人,我可是清楚的记着你说过,你要把他们的份一起活下去。”

    依然是沉默,老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反正你都承诺了那么多人,不如,把老夫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吧。”

    老人的形象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被万千剑刃穿透城池。

    其中,隐约可见一个老人,站在墙头,对远处一队远去的车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会将您那一份一起活下去,我会活下去的。”

    第148章 疯先天:时之循环

    一段段记忆流过,无论是是喜悦或是平静,到最后,都会化作最深邃的绝望。

    长歌星渊看着王明与安德森将漩涡中的那一点金色取出,体内的时之鳞早已绽放出了光芒,照亮了他的识海。

    “原来,我早就疯了。”死寂绝望的气息从长歌星渊身上散发出来。“人生有太多不能承载之重,而我承载了太多。”

    长歌星渊抬头看向宫殿中央的无面帝王,漆黑的眼仁尤为深邃,其中凝结着令人战栗的绝望。

    “只要我能活下去,无论有多卑劣,无论有多无耻,有多”长歌星渊顿了一下,绝望之影从他身后升腾而起。

    “无论有多绝望,我都要活下去。”

    漩涡中的金色被拉出,无数获得机缘者身上冥冥之中被一道道无形的锁链联结,组成一座降临仪式。

    没有任何吟唱,没有任何祷词,也没有任何的祭品。

    帝陨宫中央漩涡处悄无声息的破裂出一个不可名状的空洞。

    长歌星渊体内的子系统和《万灵礼赞诸天星辰经》在虚空中成为一道明亮的坐标,以降临仪式在世界身上开起了一个微不足道却又非常致命的通道。

    空洞之中,一点点星光从中弥漫而出,紧随而出的便是一根根粗壮的藤蔓附着在空洞边缘,强行撕扯着空洞边缘,将原本并不大的空洞扩大了数千倍不止。

    帝陨宫在这一瞬间,也被彻底撕碎,化作漫天的碎屑。

    一个庞然大物,从空洞之中钻了出来,所有的生命都无法承受住直面这庞然大物。

    大地扭曲腐化,植物化作魔物。

    奥古斯丁直视了一眼空洞中钻出的庞然大物,无尽的疯狂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夹杂着原始的恐惧吞噬着他的理智。

    “礼赞”嘶哑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但在下一刻,整个人便化作畸形的怪物,用令常人无法理解的语言重复的诉说着原始的恐惧,企图用这恐惧感染每一个生命。

    而早已失去理智的王明和安德森此时全身上下也是发生着极其恐怖的变化,虽然没有意识,但是身体却散发出难以言喻的疯狂,早已化作银白色浓雾的王明,此刻已经变换成一种人类难以理解的形态,电光在银白色的浓雾中跳跃,绘画出一幅绝对冷静,却又疯狂十足的可怕图像。

    返祖成尼非订巨人的安德森血红色肌肤上诡异的人脸已经挣脱了皮肤的束缚,一个个血色异兽从他的身上爬起,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发出尖锐的吼叫声。

    唯独长歌星渊,一脸平静的看着从空洞中钻出的庞然大物,从体内扯出一本如同白玉般的书籍和一点微光,连同体内大部分的血肉和灵魂。

    这正是赵无垢种在他体内《万灵礼赞诸天星辰经》和子系统。

    这么做看似是想要阻止庞然大物的出来,但显然没有什么效果。

    不过长歌星渊似乎也没有这种想法。

    “又见面了,天地灾祸之源、疯先天缔造者、大争之世幕后黑手、灭世的星辰。”

    “藏真道君。”

    无数的枝桠聚合,恐怖的树木根茎蜿蜒,稚嫩的孩童声音带着略微好奇的说道:“看起来,我们很熟呀,重生者。”

    “那是自然,你我可是纠缠了无数次轮回,自从你毁灭了我的世界开始。”长歌星渊带着一缕疯狂的微笑。

    “看来,我对你的打击很大嘛。”赵无垢根本就不在意长歌星渊的话,反而调笑道:“按你说的你我纠缠了无数次轮回,我怎么可能只会报上藏真道君这个名号呢。”

    长歌星渊没有理会赵无垢的调笑,带着一丝崩坏报出了自己的名号:“疯先天-时之循环。”

    话音落下,长歌星渊体内的时之鳞如同流水般融化,流淌进长歌星渊背后那绝望之影中。

    绝望之影在那一刻,呈现出了长歌星渊心里最深处的绝望。

    看着那名为天禄的少年被魔物啃食的只剩下半个身体,看着满堂宾客挚友被微不可见的孢子寄生化作养料,看着城墙上的老人被一柄畸形剑器洞穿了身体,一幕幕绝望的画面交叉呈现,使得绝望之影越发的巨大。

    “你看见了吧。”

    坐在虚空星辰树组成的王座上,赵无垢带着人性面具,右手有规律的抚摸着虚空精灵,漫不经心的说道:“看见了,那又如何。”

    长歌星渊并没有生气,或者说是习惯了赵无垢这漫不经心的语气:“不如何,在无数次轮回中,我已经问过你无数次这一句话,也听过你一模一样的回答无数次,这只是例常询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