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虞楚楚的嘘寒问暖,江绮思丝毫不感动,只有心累。

    队伍行了半个时辰,剩下的路无法徒步,必须御剑飞行。虞楚楚走在江绮思身边,脉脉盯着她。

    江绮思忙不迭拒绝道:“我的剑不在身边,没法带你。”就算有剑,她也根本不记得该如何御剑飞行,这下,就可以有正当理由拒绝和虞楚楚同行了。

    如果不是游安莲不中用,她何以要对虞楚楚这么小心翼翼?

    虞楚楚闻言,等时愣了片刻,然后她眼珠子一转,缓缓笑了:“既然如此,就让楚楚来带你吧。”

    御剑飞行不算多么高明的法术,虞楚楚自然是会的。她原本想让江绮思带她上去,江绮思既然没带剑,她便转换思路,自己带她上去。

    不过,心头蓦然涌出一个想法,江绮思身为本文中的大boss,不用自己的剑,就不会御剑术了吗?这想法在她心头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江绮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顿时后悔不迭。她讪笑一声,眼神似有若无地朝着温之玉看去,希望温之玉能够向以往一样多管闲事,上来将虞楚楚推开。

    眼神递过去,却见温之玉偏过头,并没有关注这边,反而和游安莲小声说着什么。

    温之玉正想迈步过去看看,身前却被游安莲用扇子一拦。

    她告诫道:“温宗主,正事要紧。更何况,你忘记我昨晚和你说的了?别抓的那么紧,人家又不会跑,小心管的太宽,对方被你吓走。”

    温之玉闻言,脚步登时僵住,然后不甘心地朝江绮思看上一眼,却见她已经搭上虞楚楚的顺风车,和她状若亲密。

    温之玉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指暗暗紧握。

    她不好对江绮思说什么,却能对游安莲表示不满:“看好你的人,不要让她来抢别人的东西。”

    游安莲哭笑不得:“楚楚姑娘什么时候成为我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再说了……”她拉长音调,嬉皮笑脸道,“把小绮思当做‘东西’,她若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你要发脾气,要质问,去问小绮思呀?诶?温宗主,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走了?”

    温之玉利落转身,充耳不闻。

    想给江绮思自由和空间,真的比想象当中的难。这一路走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注意江绮思的一举一动,没有错过她和虞楚楚的所有互动,看她们旁若无人谈笑聊天,相谈正欢。

    江绮思站在虞楚楚的身后,手指虚虚搭在她肩膀上,一开始还能强作镇定,等到两人越升越高,底下的人都成了一个小点,双腿就开始颤颤巍巍起来。

    虞楚楚挑唇一笑,身形化为一抹流光朝着邳灵山飞去,江绮思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倾去,猝不及防之间,连忙紧紧抱住虞楚楚的腰不敢撒手。

    等到两人落在地上,江绮思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她一时时间都没有松开抱住虞楚楚的双手。

    虞楚楚羞涩红着脸,正准备对江绮思说些什么,却见温之玉身形翩跹落在不远处,她双眸阴沉,盯着江绮思和虞楚楚这边,眉间的疙瘩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什么给江绮思自由和空间,这一刹那都被抛到脑后。等到她回过神来,已经快步靠近江绮思,一把将人扯了过来。

    江绮思都想到自己竟然还恐高,半天没有缓过劲来,动作迟缓抬头,瞥了一眼自己被拽住的手腕,还有寒着脸的温之玉,不禁道:“怎么了?”

    温之玉接触到江绮思不解的眼神,瞬间回神,想到之前自己下的决心,嘴唇不禁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她慌忙收回手去,脸上的阴沉表情也烟消云散。

    她见江绮思还等她回答,不禁抿了抿唇角低声道:“到了这儿,你就跟着我,我怕人太多,把你弄丢了。”

    江绮思四周扫了扫,见四面八方飞来的修士,对温之玉点了点头。不过后来江绮思知道,温之玉完全是危言耸听。每一次参加邳灵法会都要提前报名,得以确定各宗门的观赏斗法的位置。

    太衍宗身为三大宗门之一,自然有固定位置。

    江绮思环顾四周,将邳灵法会会场的布置尽收眼底。最中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斗法台,是几个宗门的掌门联手布置的。法台周围,观战台星罗棋布,密密麻麻。叫的上名字的宗门占了最好的几个位置,其中太衍宗的就是一个。

    其他诸如一些小门派,或者散修,只能紧巴巴地缩在一块小小的地方观战。

    至于虞楚楚?一落地,这人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她离开了也好,江绮思可不想看比赛的时候都要应付她。

    人越来越多,四周都闹哄哄的。不多时,斗法台中央落下一位俊美无俦,身披灰色法袍的化神修士。江绮思不知道这人是谁,听着身后的弟子私底下暗暗惊叹这人容貌的身份。

    “这人谁呀?长得真俊俏。”

    “你小声点,担心被对方听去了。这是无极宗的掌门,俞绍道君。”

    “听说他儿子都老大了,没想到这样年轻。”

    这声感叹,一听就是刚来宗门没几天的弟子。修士的年龄动则以千计数,瞧着还是俊男美女的少年少女,没准已经一两千岁了。

    江绮思盯着俞绍道君左瞧右看,轻轻咦了一声,摩挲下巴寻思着,这人不是那谁,俞钧的爹吗?爹都来了,儿子还会远吗?

    她举目眺望,果然在不远处瞧见了俞钧的身影。

    俞少主回去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和俞绍道君说的,解除了他和卓书语的婚约。

    她正这么想着,却见那边的俞钧朝这边望来,对这边点头致意。江绮思和他虽然离得不远,但是一时之间也分不清他这致意是对着温之玉的,还是对着她的。

    毕竟俞少主对温之玉的感情可没有作假,想起上次这人豪气冲天地给她那堆灵石,江绮思登时笑眯眯地朝对方挥了挥手。对于冤大头,她态度一向很好。

    挥完手,江绮思收回注意力,斗法台上,俞绍道君的发言已经完毕。斗法两方皆是金丹以下弟子,各位宗主都派出了膝下得意弟子,对此次法会的胜利志在必得。

    斗法台上不停有弟子上台,又有弟子下台。只要上台的是太衍宗弟子,江绮思必定振臂高呼,宛如打了鸡血一般替对方加油打气。

    “打得好!就是这样!戳他眼睛!踹他□□!”

    斗法抬上,太衍宗弟子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呀,好端端的,你脚扭什么?这么好的机会都错过了!”江绮思恨铁不成钢,满脸可惜。

    与太衍宗弟子对战的是一位无极宗弟子,闻言对她挑唇一笑,嘲讽道:“那就是你们太衍宗的长老?果然与众不同。”

    太衍宗弟子知道对方误会了江绮思的身份,也不解释。感觉解释之后,会更加丢脸。

    无极宗弟子的话,臊地她满脸通红,恼羞成怒道:“少废话,看招!”

    台上斗地如火如荼,台下各位掌门也面面相觑。

    在场观战的众人都自持身份,没人像江绮思这样咋咋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