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突然,白骨座椅上光芒一闪,一个中年男子凭空显化而出。

    此人同样带着一个面具,但他的面具和无天的不同,他的面具只能遮住大半张脸。

    从露出的小半张脸,无天可以分辨出,这是一个中年男人。

    “拜见大殿主。”

    尤漠立刻单膝跪拜。

    无天拱手道:“傅仇见过大殿主。”

    对于无天的这种表现,大殿主似是没有看见,淡淡道:“尤漠,退到一旁去。”

    他的声音很有力,带着一种沧桑之感。

    “是。”

    尤漠起身,身体笔直的站到一旁。

    这时,大殿主看向无天,上下打量起来,确切说,他是在审视无天。

    他的双目漆黑明亮,没有丝毫欲望存在,非常有神,非常犀利,无天在这一刻,感觉像是被扒光衣服,心里的秘密全部暴露在外!

    然而现在的无天,根本没什么秘密,丝毫不惧此人探查。

    先前没见到真人,他还有些紧张,但现在真正的面对此人,他反倒放开了,目光不躲不闪的注视着大殿主。

    片刻后,大殿主道:“傅仇,你可知罪。”

    无天问道:“请问,我何罪之有?”

    大殿主道:“难道尤漠没给你说过,在本殿面前,你只有服从,没有理由?”

    无天道:“尤漠说过,但大殿主要降罪于我,我当然要问清楚。”

    “好,本殿就告诉你,你犯下什么大罪。”

    “你见到本殿不跪,这是第一罪。”

    “你在本殿面前还带着面具,这是第二罪。”

    “你摧毁灵脉,这是第三罪。”

    “你滥杀无辜,这是第四罪。”

    “这四条罪责,随便一条,都足以让你神魂俱灭。”

    大殿主如数家珍,给他列出四条罪名。

    无天道:“原来如此,请问我可以辩解一下吗?”

    “可以。”

    大殿主点头。

    “第一罪,除开我父母,我最尊敬的人之外,我不跪天,不跪地,不跪任何人,包括大殿主你在内!”

    “第二罪,带不带面具,是我的自由,大殿主你无权干涉。”

    “第三罪,世上很多人,为了修炼,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极端的手段,我摧毁灵脉,只是其中的一种。”

    “第四罪,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既然已经结下仇怨,我自然要斩草除根。何况弱肉强食,本就是生存法则,我比他们强,想杀他们就杀他们,没有理由,请问大殿主,我有错吗?”

    无天直视着大殿主,不卑不亢的道。

    大殿主摇头笑道:“你还真是能言善辩,明明是你的不对,经过你这么一说,这一切好像都是应该的,不过在我面前可没用。其他的罪责,我可以不追究,但你摧毁灵脉,犯了天下大忌,不杀你,不足以平息世人心里的愤怒,不杀你,我裁决殿也会失去威信。”

    无天身心一紧,目光却极为平静,语气也很淡定,道:“这么说,大殿主最终决定还是杀我吗?”

    大殿主目中浮现出一丝诧异,点头道:“没错,你怕吗?”

    无天道:“怕,世间万物,谁不怕死?”

    大殿主疑惑道:“那你为何还如此淡定?”

    无天道:“如果大殿主真的要杀我,我还能怎么样?反抗?有用吗?既然没用,何不去坦然的接受?何况在我看来,死只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并不是真正的消亡。”

    “死只是一个的开始?”

    “并不是真正的消亡?”

    大殿主沉吟片刻,双目微微一眯,惊奇的打量无天少许,问道:“你已经在领悟生死奥义?”

    无天点头。

    大殿主道:“那你领悟了多少?”

    大殿主的语气颇为平淡,但无天还是能听出,带着一丝急迫,心里不由疑惑起来,难道此人也在领悟生死奥义?

    “看来要留一个心眼。”

    无天暗中咕哝,想了想道:“我只是看透表象,还没能悟出内在的真理。”

    但听到此话,大殿主赫然起身,看着无天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数息后,他终于意识到有些失态,缓缓回到座椅之上,看着脚下的地板,目光闪烁不定,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