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透过窗看到一墙熟悉的月季和对面熟悉的别墅,才恍然想起这是哪。

    他哥的别墅。

    昨晚他哥带他回江北别墅了。

    沈寒按着太阳穴坐起来。

    醒酒之后残留的酒劲最难消,所有思绪仿佛都慢了半拍,他看到床头那空水杯才后知后觉到嗓子难受。

    沈寒认命爬起来,一脚踩到了地上的外套。

    想捡,又懒得弯腰。

    喝水要紧。

    沈寒顶着一头鸡窝发,抄起桌上的水杯,打开门。

    一开门,不远处另一扇门也刚好打开。

    他哥从他房里走了出来。

    几秒后,他哥…的对象也从他哥…的房里走了出来,还穿着跟他哥身上款式一模一样,除了颜色所有不同,连尺码都肉眼可见一样的睡衣。

    沈寒:“………………”

    沈寒端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他一定是还没睡醒。

    或者是昨晚的酒还没醒。

    没关系,喝杯热水一切都会好的。

    沈寒往后踉跄两步,扶墙而站。

    “酒还没醒?”沈淮景先开了口。

    “啊,对,还没醒。”

    沈寒大脑一片空白,全凭本能打着招呼:“哥,早。”

    他的视线麻木转向他哥身后。

    “年…呃。”迷迷糊糊中他想起昨晚他哥好像让他喊嫂子。

    “嫂…呃。”可年年好像又不让喊。

    “呃…早。”

    气氛十分窒息。

    沈淮景声音冷淡:“‘早’完了?”

    沈寒:“完了。”

    沈淮景:“那你是打算在这里站到中午。”

    沈寒紧紧端着手上的水杯:“没,我、我想下去喝点水。”

    沈淮景看了他手上的水杯一眼。

    沈寒抖了一下:“我好像忽然不怎么渴了忽然有点困了我进去补个觉你们后天再叫我。”

    第66章 睡得很好

    沈寒转身, 进屋,关门,上床, 明明身上冻得慌, 却连盖被子的工夫都没有, 一个大字躺在床上放空自己,双眼无神望着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他没答。

    敲门声响了三声,温年径自走了进来。

    沈寒偏头就看到温年那套白色睡衣,头更晕了。

    “加了点蜂蜜, 应该不会太甜, 你喝一下。”温年把水杯递过去。

    沈寒一时没接。

    温年:“?”

    “不是说想喝水吗?”温年又问。

    沈寒这才爬起来, 慢悠悠接过。

    他灌了一口, 解了渴之后开始小口小口地抿。

    房间封闭一个晚上,空气中飘着似有若无的酒气。

    温年:“有点闷,要不要开个窗?”

    沈寒干巴巴应了一声:“你开吧。”

    温年走过去, 把窗开了一条小缝。

    窗缝只有两指宽,正对着门,是一个怎么吹都吹不到沈寒身上的角度, 可沈寒却有种被冷风扑了一脸瞬间清醒的感觉。

    他捧着蜂蜜水,看着温年:“年年。”

    “嗯?”

    “……你要是不舒服, 就去休息吧,别管我。”

    温年拢窗帘的手一顿:“什么不舒服?”

    沈寒牙齿打颤似的在杯口咬了咬:“就、就如果累的话。”

    靠。

    这要他怎么说。

    温年仍是不解:“?”

    一转头,发现沈寒在盯着他的脖颈间看。

    温年:“………………”

    温年慢慢反应过来, 耳朵瞬间红了三个度。

    “……没有。”温年咬牙说。

    沈寒:“。”

    温年又强调了一遍:“没、有。”

    沈寒:“没有?”

    说着没有, 脸上却是满脸的“真的吗,我不信”。

    温年告诉自己别和喝醉了的人计较。

    忍。

    没忍住。

    他三两步上前一把端过沈寒喝到只剩一口的蜂蜜水:“要喝就自己下楼倒。”

    说着, 端着杯子头也不回出了门。

    沈寒:“……”

    好狠的心。

    这个人他变了。

    他以前对我从来不这样的。

    出了门,温年脸上温度还没下去,转身就看到了沈淮景,手上还拿着一件灰色外套。

    “什么不舒服?”沈淮景朝着他走过来。

    刚在门口隐约听见屋内两人在说什么不舒服。

    “着凉了?”

    对着沈寒还算鼓足的底气到了沈淮景这里散了个干净。

    “……没有。”他避开沈淮景的视线。

    脸更烫了。

    温年对昨晚他是怎么睡着的,又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已经没太多印象了,能追溯起来的记忆还停留在客厅沙发和电影上。

    所以早上醒来看到沈淮景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梦。

    然后他伸手想去触碰一下新奇的“梦境”。

    然后“梦境”睁开了眼睛。

    沈淮景握住他不太安分的手,又轻又散漫地捏过每一根指节,在快烧起来的思绪中,温年昨夜记忆渐次回笼。

    “今天有冷空气,外套穿好再出房间。”沈淮景把外套给温年穿上,将拉链拉到底。

    外套比睡衣还要宽松些,把温年罩得很严实。

    两人往楼下走。

    经过客房的时候,顺着没关严实的门缝,温年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停住脚步。

    “你昨晚没用香薰吗?”温年问。

    他记得昨晚下楼的时候,这香薰被顺手放在桌上,现在仍然放在同样的位置,挪都没挪过。

    沈淮景“嗯”了一声:“用不上。”

    用不上?

    温年走过去,把香薰拿起来:“你不是喜欢这个气味吗?”

    “临哥说你以前睡觉的时候都会点,有助眠的功效。”

    说着,温年低头看起了杯壁上贴着的英文说明。

    沈淮景同样“嗯”了一声,语气轻淡:“昨晚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