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周嘉益把手机放在床上充电,拿着ipad快步滑下来,“我的意思是沈老师是打算给年年个惊喜?”

    温年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退出微博,直接给沈淮景发了消息。

    【温年:探头.jpg】

    【温年:你要参加明天的录制?】

    【沈淮景:看到微博了?】

    【温年:嗯。】

    【温年:你怎么没跟我说?】

    【沈淮景:上周说了。】

    停下敲字的手,温年仔细回想了一遍,什么都没想起来。

    【温年:上周什么时候?】

    【沈淮景:周六晚上。】

    周六晚上?

    上周六晚上好像也没做什么,只是煮了个面,吃完后窝在沙发翻了一会儿参考文献,看了场电影,别的也没了。

    温年自己复盘完,又给沈淮景复盘了一遍。

    【沈淮景:看了电影,然后呢。】

    温年:“?”

    然后呢?

    看完电影已经夜半,之后就睡……

    刹那间,模糊的记忆浮现,紧接着便如雾似潮,汹涌而来。

    昏暗的客厅,沙发,毯子,亲吻……一幕幕闪过,隐约间,他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录制,只不过那时沈淮景气息太盛,几乎笼住周身,耳边听进去的只有滚烫短促的呼吸声。

    温年:“……”

    “啪”的一声,温年把手机盖在桌面上,起身,倒水。

    “要喝水保温壶里就有啊,这么冷的天还喝凉水?”周嘉益忙把保温壶递过去。

    温年摇了摇头,背对着他们喝完一杯冷水,顿了下,又走到阳台,站窗缝边看了一会儿小木槿才回来。

    三人:“?”

    回来的时候,温年脸上热度已经降下来。

    “年年,这个官博是谁在管你知道吗?是节目组的人吗?消息可靠吗?”周嘉益忽然在ipad上戳点了好几下。

    “好像是宣传组的人,怎么了?”

    “提前剧透了一下。”

    “?”

    “底下不是很多人在问节目组怎么配对吗,这个小编就回复了一句,说是双向选择。”

    周嘉益说完,便放下ipad,抬头看着温年。

    赵源和郑勤也跟着看过来。

    “如果是双向选择的话,你会选沈老师吧?”周嘉益问。

    ipad平放在书桌上,界面正显示微博评论,温年只一低头,就能看到前排密密麻麻的“一年好景”字眼。

    好像…不太好。

    温年重新拿起手机。

    【温年:吴导有跟你说组队方式吗?】

    【沈淮景:没有,怎么了?】

    一分钟后,沈老师才收到男朋友的信息,或者说…警告?

    【如果选择权在导师手上,那你不要选我。】

    沈淮景:“……”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周嘉益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是温年手机。

    甫一看到来电显示,立刻跟踩了电闸门似的窜了起来。

    “我去看看我侄女。”

    “你侄女来了?……哦,你说小木槿啊。”

    “对对对,侄女昨晚开花了,去看看去看看。”

    温年拦住他们:“我去阳台接。”

    “别了,明天就录制了,再给吹感冒了,”周嘉益已经走到阳台,顺手带上门的时候说,“你安心打,我们不偷听。”

    温年:“……”

    温年按下接听。

    “元州明天温度低,比江城还要低2度,围巾戴着,上了飞机再摘。”沈淮景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

    温年半靠在桌上,借着书架的遮掩,低头看地面:“我刚给你发的消息看到了吗?”

    “看到了。”

    “嗯。”

    温年做好了跟他解释的准备,还没等他开口,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他不答反问:“温老师想我选谁。”

    温年一下子被问住。

    沈淮景不紧不慢开口:“沈寒?”

    温年:“……”

    好像,不太行。

    可能会当场去世。

    沈淮景游刃有余:“那许一新?”

    温年:“。”

    这个好像更不行。

    “夏南,余杭,李思远,褚向阳,”沈淮景一一念过,充分给足温年思考时间,“温老师想我选谁。”

    温老师:“…………”

    好像没得选了。

    ·

    翌日。

    因为要赶早上7点半的飞机,温年起得很早。

    周嘉益和郑勤把人裹得跟个蚕似的,才让他出门。

    周嘉益:“围巾围巾。”

    “戴好了,”温年无奈道,“一早上念二十遍了。”

    “这不是怕你忘记吗,”周嘉益扒在门口,“昨晚沈老师还特地给我发了消息,说走的时候让我帮忙看一下你戴没戴。”

    温年整理围巾的手一顿,片刻后才说:“那检查完了?”

    “完了,”周嘉益比了个“ok”的手势,“我也可以交差了。”

    “行了,去吧,祝你……”周嘉益停顿一秒,紧接着压低声音用极快的语速说:“和沈老师旅途愉快。”

    温年:“……”

    导师乘坐昨日航班已经抵达酒店,二夏一群人一上飞机,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飞机落地,元州已经下完一场小雪。

    一化雪,又冷了几分。

    作为元州倾力打造的新名片,乐园位置离机场不算远,3、40分钟车程。

    车只一停稳,车门打开的瞬间,直播正式开启。

    和往常缓步上升的观看直播人数不同,这次通道只一开启,数字稳定且稳定在一个恐怖的数值。

    吴导就穿着一件军绿色中老年冲锋衣,站在乐园门口那个吉祥物地标旁,笑脸盈盈地说:“来啦。”

    所有人:“……”

    【这世上有五种辣,微辣,中辣,麻辣,变态辣,和吴导的“来辣”】

    【二夏全员: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吵闹】

    【南哥昨晚是没睡好吗?为什么我觉得他的脸色比吴导的冲锋衣还要绿】

    【压根没睡吧这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上次坐车盘旋上山都没见他们脚步这么虚浮过】

    吴导单手推开喇叭开关,发出尖锐嘶鸣。

    他“test”了两声:“听得见吗?”

    “吴导,我们就隔了两步,这要听不到,除非我没长耳朵。”夏南耳膜被震得发痒。

    “不是给你们听的。”

    “提醒一下里头的导师们。”

    二夏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