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侠在哪里?

    林唯衍掀开竹笼上的黑衣,将丁有铭背到背上。

    三人往唐毅府中赶去。

    宋问看着丁有铭的背影,觉着有些沧桑。

    她一点都没得到自己性别应有的待遇。

    果然阳刚是靠对比的。

    所幸这边离王府已经不远。

    林唯衍带着丁有铭翻过围墙,又跳下来,带着宋问上去。

    二人成功瘫软在唐毅家中的后院。

    林唯衍站直道:“三殿下。”

    宋问摆摆手:“不要打扰他。我们自便。”

    林唯衍琢磨片刻:“原来自便是这么个意思?”

    宋问缓出两口气,坐正,抬起头。

    深夜失眠的唐毅,正提灯站在他们面前。一脸阴晴不定。

    宋问:“……”

    唐毅:“……”

    场面一时非常尴尬。

    宋问能从唐毅的眼神中,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毕竟任谁在半夜,看见三个黑影,簌簌跟叶子般从眼前掉落,心情都是很难以描述的。

    宋问抬手,热情道:“嗨?”

    唐毅:“……”

    宋问道:“是的没错,你现在在做梦。这个梦,是不是特别美好?”

    唐毅:“……”

    “在梦中,请给予你远道而来的朋友一点关怀。”宋问道,“先请我们落座,好吗?”

    唐毅:“……”

    没有动手,已经是他最后的尊重。

    闻乐正从拱门下走出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

    “公子!”闻乐喊道,“来喝点甜汤!”

    然后他一抬头……张大了嘴。

    宋问忙喝止他:“别喊!我是你们公子请来的朋友!”

    唐毅依旧沉默。

    闻乐看他一眼,顿时明白。

    “方才外面吵吵闹闹的,感情就是在抓你们?”闻乐道,“公子,快将他们赶出去,这指不定犯了什么事儿,要赖您呢!”

    “别胡说,我是来献礼的。”宋问从腰间摸出扇子道,“偶得一扇,惊为天人。觉得只有殿下才能配得上它,所以来赠与殿下。”

    唐毅:“……”

    宋问道:“看,你们殿下多开心!”

    闻乐跳脚道:“我呸!”

    唐毅指着她,说出了今晚第一个字:“你……”

    “我?”宋问弯腰道,“我叫宋问!”

    唐毅深吸一口气,怒斥道:“你究竟是谁?什么身份?意欲何为?!”

    这个问题,宋问已经听他问过许多遍了。

    奈何他就是不死心。

    “我们可以坐下来平静的聊一聊。”宋问望向旁边的甜汤,舔舔嘴唇道:“尤其是我现在非常渴。”

    唐毅颇感无奈。也是好脾气,知道僵持在此并无用处。

    于是数人转到了后院的凉亭处。

    宋问给丁有铭做了个介绍,便开始四处胡扯。

    唐毅听得怒火中烧,端起茶杯就想砸她脸上去。

    宋问观他神色,请求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出更好的借口!”

    唐毅骂道:“你给我闭嘴!”

    宋问无辜耸肩。

    唐毅气啊,可是也没有办法。

    总不能真将人丢出去。

    不是人人都能做得恶人的。

    闻乐听到工部,便弯下身问道:“你会修东西吗?我们府中恰好有几样家具坏了。”

    唐毅不悦拍桌:“闻乐!”

    宋问:“一点王府有钱的气质都没有!”

    唐毅:“……”

    丁有铭愣了愣,纠正道:“工部不是修家具的!”

    闻乐:“你们还是出去吧。”

    丁有铭:“只是恰巧我会。”

    宋问闻言忙道:“我们早就知道殿下家中有东西坏了,所以深夜拜访,以解君忧。”

    众人:“……”

    就想知道,她能有多不要脸。

    闻乐差人去将东西搬了过来。

    先是一张桌子,看木材价值不菲,不知是哪里坏了,一晃动便有声音。

    丁有铭手按上去试了试,而后摸索了一阵。

    将背部那些诡异的木条都拆了,就开始上手敲打。

    还顺手将边角以及带划痕的地方给修了一下,刻成花纹。比原先的好看不少。

    未有多久便道:“好了。”

    闻乐惊道:“这样……便好了?”

    上手去按了按,发现真的没声了。

    重要的是漂亮。

    宋问道:“三角形,是最稳固的多边形。以后再加固什么东西,别打那么多杠杠。只要在角上插一根就成了。”

    闻乐还是不信道:“当真?”

    “……”宋问心痛喊道,“丁有铭学子!他在质疑我的专业性!”

    丁有铭学子:“我们先生很厉害的!”

    闻乐由衷道:“你才是真的厉害啊!”

    未耗多时,丁有铭便将府里坏掉的家具都给修好了。

    他手实在很巧,宋问甚至都没看出修补的位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