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袈裟后,齐放和苏荃把《辟邪剑谱》一字不差地抄录了两遍。

    接着,齐放又来到了福威镖局,并在附近察看了一下。果不其然,在福威镖局不远的宅院里发现了余沧海一行人的踪迹,他们显然是在监视着福威镖局。

    余沧海的模样非常好认,身高只有四尺出头,作一副道士打扮,只要符和这两点,那就是余矮子没跑儿。

    齐放直接跳进了院子里,冲余沧海道:“道长可是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道长?”

    十余位青城派弟子齐刷刷的抽出长剑,剑尖指着齐放,将他围了起来。

    既然被人找上门来,底细八成已经被人打听清楚,否认也没有用。

    余沧海沉着脸道:“阁下是什么人?找余某有什么事?”

    齐放道:“余观主别紧张,在下齐放,一介江湖散人,来找余观主,不过是想跟观主做个生意。”

    “生意?余某可不是商人,没什么生意好做,阁下怕是找错人了。”余沧海道。

    “没找错,在下找的就是余观主。”齐放道。“我听说余观主在找《辟邪剑谱》,在下手里正好有一套完整的《辟邪剑谱》,想跟余观主做个生意。”

    “辟邪剑谱!”

    听到这四个字,余沧海的心里顿时一紧,立刻道:“完整的《辟邪剑谱》?难道林家的《辟邪剑谱》不完整。”

    齐放道:“这是当然,完整的《辟邪剑谱》包含了一套心法和一套剑法,林家传下来的只有剑法没有心法,充其量只能叫做《辟邪剑法》而不能叫做《辟邪剑谱》。”

    “原来如此,难怪林家的功夫会衰败到这种地步,原来是缺了心法。”余沧海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又问道:“生意是怎么个做法,你想要多少银两?”

    齐放哂笑一声,道:“我不要银子。在下的生意是以物易物,拿秘笈来换秘笈。”

    余沧海道:“秘笈换秘笈,这倒是门好生意,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秘笈。”

    齐放道:“在下要的不多,只要余观主拿《松风剑法》和《摧心掌》两门功夫来换就可以了。”

    余沧海怪笑一声,道:“想要《松风剑法》和《摧心掌》,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刚落,那十余位青城弟子便挺剑向齐放刺去。

    齐放不闪不避,对刺来的长剑置若枉闻。

    “叮叮叮叮叮!”

    下一刻,十剑柄长剑刺中他的身体,发出了一片铁器交击的声响。

    “金钟罩!”余沧海脱口而道。

    金钟罩似乎是一种非常大路货色的功夫,只要是个有见识的江湖高手都能认出来。

    说话时,余沧海抢步而上,眨眼间便蹿到齐放跟前,一掌印在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齐放纹丝未动。

    余沧海反倒“咚咚”地倒退了两步,脸色顿时一变,惊呼道:“金钟罩大成!”

    “唉!”

    齐放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买卖不成仁义在,余观主这又是何必呢。在下只是想做个生意而已,这种事讲究两厢情愿,既然余观主不愿意,那在下也不勉强,就去找别人好了。好货在手不愁卖,嵩山派左掌门和华山派岳掌门应该对这门功夫有点兴趣。”

    说着,齐放作势欲走。

    “且慢。”

    余沧海急忙将他叫住,像是施展了变脸绝技一样,脸色连续变幻数下,沉声道:“这门生意我做了。”

    齐放笑道:“余观主痛快,《辟邪剑谱》在此,《松风剑法》和《摧心掌》呢?”

    说着话掏出了一本书册。

    余沧海身上也正好带着《摧心掌》,另外又从弟子身上拿过一本《松风剑法》,道:“《松风剑法》和《摧心掌》在这里,阁下怎么保证你手里的《辟邪剑谱》是真品?”

    齐放道:“余观主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不换。而且余观主也是一位武功大家,是否真品一看便知,在下可以等余观主看完之后再走。”

    “好。”

    余沧海缓缓地应了一声,将《松风剑法》和《摧心掌》扔了过去。

    齐放也把《辟邪剑谱》扔给了他。

    余沧海接过《辟邪剑谱》后,立刻翻开查看,看到开篇八个字,脸色霎时一变,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齐放耸耸肩,道:“《辟邪剑谱》本来就是这么写的,在下可以保证一字不差,以余观主的见识应该能看出来,这就是辟邪剑法的配套心法。”

    余沧海快速地将《辟邪剑谱》看了一遍,脸上像开了染房一样,似哭似笑,复杂莫名,最后长长地叹口气,道:“《辟邪剑谱》是真的,想不到真正的《辟邪剑谱》竟然是……”

    齐放道:“既然余观主确认这门剑谱是真品,那在下就告辞了。”

    说罢便向院门走去。

    青派派弟子向余沧海看了一眼,余沧海摆了摆手,众弟子立刻收剑,让开出了一条路。

    齐放不急不徐地离开。

    “师父,《辟邪剑谱》已经到手,福威镖局这边还要动手吗?”侯人英问道。

    还没等余沧海回答,一个青城弟子慌慌张张,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叫道:“师父,不好了,不好了,少掌门让林震南的儿子……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