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你还有脸叫我师父,华山派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岳不群冷喝道。

    “师父,我,我……”令狐冲张口结舌。

    “还不把你做的好事速速招来,听候定逸师太处置。”岳不群道。

    “令狐冲见过定逸师叔,弟子知道自己犯下大错,愿任师叔处置……”令狐冲重重地磕了个头,然后把当日发生的事情娓娓说来。

    那天,仪琳离开山洞后不久,令狐冲就醒了过来,他虽然被齐放灌了药,神志不清,但还是一些知觉,模模糊糊地回忆起了一些事情,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令狐冲顿时呆住,只觉得自己对不起师娘的教导,对不起师父的栽培,对不起师兄弟的爱戴,对不起华山历代祖师,整个人如遭雷殛,魂不附体,迷迷糊糊地走到镇上,来到一家酒馆里,喝得烂醉如泥。

    “这么说来,你也是遭人陷害。你可还记得那个人的模样?”定逸师太道。

    “那人功夫高出弟子太多,弟子根本没看到人,就被打晕了。”令狐冲道。

    “平日不用功,只知道偷懒喝酒,否则哪会有今日之事。”岳不群道。

    “徒儿愧对师父教导。”令狐冲道。

    “师太,都怪岳某教徒无方,才使得孽徒犯下如此大错。岳某愧对师太和仪琳小师父,我一定会给仪琳小师父一个交待。”说着话,岳不群拨出长剑向自己手臂斩去。

    “师父不要!”

    “爹爹!”

    “师父!”

    众弟子一阵惊呼。

    电光石火间,定逸师太抬起剑,“铛”的一声将岳不群的长剑搁开,哼道:“此事的罪魁祸首乃是田伯光,无名恶贼和令狐冲,我要你岳大掌门的胳膊有什么用。”

    岳不群拱手道:“师太慈悲,但岳某心里却是过意不去,不知如何才能补偿仪琳小师父?只要师太开口,岳某就算赴汤蹈火,也一定办到。”

    定逸师太道:“仪琳虽然是我徒儿,但此事终究涉及了恒山和华山两派弟子,老尼姑也无法独断,还需禀明师姐,由掌门来做决断。”

    岳不群道:“师太言之有理,岳某便在华山上静候师太答复。”

    定逸师太点点头,起身离开。

    这里发生的事情都被齐放看在眼里,他暗暗想道:“岳不群的演技倒是一如继往的精湛。以令狐冲的气运,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此事发展下去,最后多半会让他迎娶仪琳,古代之人多半都是这样……这么一来,恒山派和华山派就结成姻亲,关系更近一步,岳不群这老贼不会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吧!”20146

    第十一章 风清扬

    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高五千仞,广十里,远而望之,若华然,故曰华山。

    华山派乃是五岳剑派中传承最为悠久的一派,也是五岳剑派中实力最强的一派,只是由于二十五年前发生的“剑气之争”,使得华山派的实力一落千丈,最终变成了五岳剑派中实力最差的一派,整个门派也就只剩下小猫三两只,就算经过了二十多年的修养,华山派如今也只有二三十人,根本佩不上华山派的赫赫名声。

    岳不群等一行人回到华山后,便立即罚令狐冲到思过崖上面壁思过。

    “令狐冲果然还是上了思过崖,剧情又回到原来的线路,接下来就到了白胡子老爷爷主动现身给主角送技能的情节了。”齐放嘀咕一声,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然后跟着令狐冲上了思过崖。

    傍晚,岳灵珊提着饭篮来到思过崖上,见令狐冲正在洞中练功,便出声唤道:“大师兄,我给你送饭来了。”

    “先放那里吧,待我先练完这套剑法再吃。”令狐冲头也不回的说道,长剑挥舞,传出阵阵破风声。

    自从与仪琳发生关系后,令狐冲便觉得无颜面对心爱的小师妹,这些天来一直都有意地躲着她,不与她见面。

    “大师兄,不要练了,先来吃饭吧。”岳灵珊站在洞口唤道。

    “师妹不用管我,山风清冷,你先下山去吧。”令狐冲道。

    “大师兄,你这个练法是不行的,爹爹常说练功要循序渐进,操之过急反倒会伤及已身。”岳灵珊道。

    “这些道理我自然明白,要知道你的功夫还是我教的,如今你反倒来教训我了……”令狐冲脸上露出几分甜蜜之色,说到这里忽然停住,顿了一下,声音便得低落起来,沉声道:“都怪我平日太过贪玩,没有好好练功,才让那奸人得逞,连累师父低声赔罪,更伤及华山与恒山两派清誉,令狐冲实在罪该万死。小师妹你不用再来看我了,我要闭关练功。”

    岳灵珊明白令狐冲现在的心情,娇声道:“你要练功,我就陪你一起练。大师兄,看剑。”

    一声娇喝,岳灵珊拨剑攻了过去。

    令狐冲躲闪几下,见岳灵珊紧追不舍,便回剑还击。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山洞中连成一片。

    过了三十几招,令狐冲卖出一个破绽,引岳灵珊挺剑来攻,接着一个转身,猿臂一探,将岳灵珊手中长剑夺下来,道:“今天就练到这里,天马上就要黑了,师妹你该下山了。”

    岳灵珊接过剑,道:“大师兄你要好好吃饭,明天我再来看你。”

    与岳灵珊对练一场后,令狐冲心中的愁绪也消散了许多,看着岳灵珊下山的背影,心中不禁想道:“小师妹待我这么好,我却不知该如何才能回报她的恩情。”

    令狐冲目送小师妹离去,长吁短叹一番,一回身,霍然一惊,不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青袍白须的老者。

    “前辈是……”令狐冲背后浮起一层冷汗,心中暗道,这人不知在我背后站了多久,倘若对我出手,我怕是早已死上十七八回了。

    那青袍老者也不回话,只是随手抄起一根树枝向令狐冲刺来。

    令狐冲急忙出剑搁挡,却见老者突然变招,树枝不知怎地就点在了他的手背上,痛得他手掌发颤,差点把剑扔出去。

    青袍老者收回树枝,再次出招。

    令狐冲再次出剑招架,跟上一回一次,连对手的变招都没看出,就已经落败。这次青袍老者一枝打在他的手腕上,在他手腕上留下一道红印。

    青袍老者再次出招,令狐冲再次受挫,一连七八招后,令狐冲才恍然明白:“我说他的招式为什么这么眼熟,原来都是我华山派的剑法,而且都是方才小师妹施展过的招式。只是这些招式在他手中使出来,却当真是行云流水,浑然一体,毫无破绽……倘若我有前辈这般高明的剑法,如何会被奸人得逞。”

    “敢问您老可是我华山派前辈,为何会使华山剑法?”令狐冲躲声问道。

    青袍老者也不答话,转身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