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醉醺醺的林嘉月一把抓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没看来电人便已经接听放在耳边。

    “喂,你找谁呀。”

    “我是徐瑞宁。”电话那头的女人有点小无奈,随后又问:“这么晚你还没回去?”

    “要你管啊。”说完这话,林嘉月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始朝她撒气:“我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去我学校了,我真的会很困扰,很困扰,感觉要死掉了。”像是小孩子闹脾气的声音。

    说完,林嘉月不管不顾将还未挂断的手机扔在一旁,继续喝酒。

    不知情的徐瑞宁深吸口气问:“你是不是喝酒了。”

    无人回应。

    刘荷宝见状只好去把手机拾起来,见到电话还未挂断,试探性放在耳边。

    对面继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太好了,刘荷宝心想,不管对方是不是徐瑞宁,只要现在有人能够阻止嘉月继续喝下去就好。

    “那个,你好,我是嘉月的朋友,她现在在我这边喝得有点多了,我实在拿她没办法,她也不听我的,您要是能过来阻止一下的话,我会告诉您这边的地址。”

    挂掉电话,徐瑞宁二话不说拿上椅子上的外套冲出办公室,黄樱见其立即急急忙忙上前来询问:“徐总,约定好的张总一会就到了,你现在……”

    “我有事,你去应对他。”

    “可是张总是很重要的客户,我怕我……”黄樱欲言又止。

    而此时徐瑞宁已经匆忙走进电梯里,转过身来说:“我相信你,就交给你了。”说完抬手关闭电梯门。

    黄樱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徐总她从前是从来不会这个样子的。

    无论有再天大的事情,她也会雷打不动留在公司处理公务,像现在这样头也不回放下工作,还是第一次。

    眼看着桌上的酒瓶都空了,刘荷宝心里着急,怎么还没有来。

    “嘉月,你别喝啦,再喝下去真的不好了。”

    “荷宝,咦,你怎么在这里呀,我的酒呢,酒……”醉醺醺的林嘉月伸着胳膊胡乱的找酒。

    也正在这时,一只手伸来擒住她胡乱扑腾的胳膊,以微微嗔怒的语调对她说:“好了,跟我回去。”

    刘荷宝惊于一旁,半晌没能开口说话,这个人就是徐瑞宁吗?

    看起来并不像四十岁了呀,很年轻的感觉。

    “我不,我不……”林嘉月鲜见的像小孩一样挣扎,徐瑞宁却将她抱得紧紧的从椅子上拉起来,随即单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扫了桌角的二维码,三两下搞定后收起来,速度快到刘荷宝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见她们这就要走,刘荷宝后知后觉赶紧拿起桌上嘉月的手机递过去:“那个,这个是嘉月的手机。”

    徐瑞宁伸手接下,一并放进自己口袋,接着对刘荷宝说:“谢谢,添麻烦了。”

    刘荷宝:?!

    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坐上路边的一辆黑色车子离开,稀里糊涂转过身去歪着脑袋想,这个女人貌似没有嘉月口中所说的那么坏哦,反倒是给人挺有礼貌的感觉。

    “荷宝,荷宝。”

    林嘉月刚被徐瑞宁带走没多久,刘荷宝的妈妈匆匆赶来,拿着手机账单给她看:“刚刚莫名其妙收款了2000,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刘荷宝下意识愣了下,这才回过神来:“啊,一定是刚才……哎呀,我没反应过来。”

    车内。

    为避免喝醉的林嘉月身体摇晃撞到头,徐瑞宁基本上从上车开始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那即是伸手揽着她的肩,与此同时浓重的酒气弥漫在车内有限的空间内。

    低头看着怀中人儿小脸蛋红扑扑的,既惹人怜爱,又令人心疼,还有些小生气。

    其实一开始徐瑞宁在得知她喝了很多酒时心里是很生气的,但却在见到她的那一瞬,所有的气都烟消云散,不知不觉转化为对她的疼爱。

    在行驶了一段路却一直没收到明确指示后,司机有点心虚开口问:“徐总,是回别墅还是……”

    徐瑞宁沉默了两秒,说:“送她回公寓。”

    收到指令,司机开始在前方路段调头,因为遇到了夜里加班族下班的小高峰,这段路开始堵车,一点一点归宿前进,感到有点不舒服的林嘉月犯恶心了几下,徐瑞宁担心她是想要吐出来,赶紧让司机打开所有的车窗以及天窗。

    但怀中的人还是很不安,一直在动着身体,徐瑞宁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对司机又说:“前面找个地方停下。”

    “好的徐总。”

    终于走完了堵车路段,司机将车拐了个弯临时停靠在路边可停车区域。

    “要下去待一会吗?”徐瑞宁轻声询问。

    可能是终于有人开始和她说话,一路上安安静静的林嘉月开始不受控制的情绪大爆发。

    “为什么那些人要那样说我,明明事实不是那样的,呜呜呜呜呜……”

    “谁说你了,谁敢说你。”徐瑞宁耐着心问。

    可林嘉月就像听不进她说的话一样,继续自顾自边说边哭发泄情绪:“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我没有选择呀,我没有办法,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徐瑞宁干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后背安慰。

    埋在徐瑞宁胸口的林嘉月大声哭着,嚎啕大哭,像个小孩一样,发泄着情绪。

    “她们说我,她们说我…呜呜呜…”

    “好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