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可儿说完, 徐瑞宁沉静的面容下写着不相?信,薄唇轻启,带着严肃:“我再问一遍, 谁给你的照片。”

    徐可儿有?点吓到,不禁吞了吞口水,依然坚持自己一开始的说法:“真?, 真?的是我自己拍到的,我和同学逛街路过见到,所以就……”

    徐瑞宁屏息一声, 不打算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转而又严肃问:“这?些, 有?哪些人看到了?”

    “哪…哪些人…”徐可儿结结巴巴重复一遍, 而后?赶紧摇摇头?紧张道:“只有?我一个, 徐阿姨, 只有?我看到了,我保证没有?给其他人看。”

    徐瑞宁听完下意识从后?靠着的姿势往前倾了倾,盯着她眼睛严肃警示:“我不希望有?第二个人看到, ”顿了顿, 她毫不犹豫站起身来, 居高临下俯视她冷淡补充:“把它删了。”

    “徐,徐阿姨!”徐可儿急急忙忙起身, 可是徐瑞宁已?经头?也不回走出了咖啡厅。

    徐阿姨这?是……

    徐可儿有?点不大懂,这?个反应究竟是在生气还是没在生气, 是在生林嘉月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那一瞬间,徐可儿心?里有?些堵得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种感觉, 徐阿姨压根就不会找林嘉月的麻烦,不,不会的,徐可儿赶紧在心?里否定,徐阿姨让她删除照片不像外人透露,是为了保全名声而已?,这?并不代表她一点也不怪罪林嘉月吧。

    现在,现在她只需要静心?等?待就好,说不定很快就有?林嘉月被驱逐出湖心?岛的消息传出来。

    想到这?,徐可儿得到安慰不少,默默扶着桌角坐回去。

    从咖啡厅出来后?,徐瑞宁直接上车离开,一路猛踩油门飞快行?驶,脑子里一幕幕闪过不久前照片里,视频里的画面,最后?险些闯红灯,眼看着已?经来不及过十字路口,徐瑞宁只好急刹车停下,因紧急制动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巨大声响,一时引起了周围人的异样目光。

    徐瑞宁愤怒地锤击了下方向盘,紧紧咬着牙,后?视镜里映射出她的脸,双目猩红,有?些可怕。

    等?待几十秒后?,红灯变为绿灯,徐瑞宁猛踩油门,迅速出发,一下子甩过方才和她同一列等?待的车。

    十五分钟的车程,她只花了短短不到十分钟,其间还包括等?待两?次的红灯。

    车子抵达湖心?岛后?,徐瑞宁才缓缓放慢速度,开进院里后?,停下车来,徐瑞宁坐在车内迟迟没有?下来,不由深吸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调整情绪。

    就这?样差不多来回整理了好几分钟,徐瑞宁这?才打开车门走下来。

    刚进大厅,便有?一股糕点的香气从厨房的方向飘来,徐瑞宁面露疑惑,转而朝厨房的方向走去,因为步伐较轻,不注意基本上察觉不到,来到厨房,徐瑞宁看到了那个忙碌的小?身影,心?底五味杂陈。

    好一会后?,林嘉月才注意到徐瑞宁,惊了一下,忙笑着对她说:“你回来啦,我烤了些饼干,快来尝尝吧。”

    看着她灿烂天真?的笑,徐瑞宁的心?一下子化了,仿佛所有?糟糕,不安,彷徨,黑暗的心?情都随之消散。

    “怎么突然想起做饼干了。”徐瑞宁微微笑大步走上前去。

    林嘉月低头?一笑,戴着烘焙手套是她正低头?整理着刚出炉有?些烫手的饼干,解释说:“因为那次看你好像还挺喜欢吃的,所以有?些无聊就想打发时间再给你做点。”

    徐瑞宁望着她笑,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林嘉月懵懵的,两?只手僵在半空中,因为戴着厚重的烘焙手套,也没办法回抱她。

    “你怎……”

    还没等?她说完,徐瑞宁便打断了她,将她更加用力箍紧:“别?说话,别?动,让我抱会。”

    “哦……”林嘉月小?小?的应了声。

    过了好久好久,林嘉月猜测至少有?十来分钟?以至于她这?样举着双手都有?些发酸和僵硬。

    “那个,你……”

    徐瑞宁闻声这?才缓缓松开她,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笑着说:“饼干可以吃了吗?”

    林嘉月愣了下,赶紧说:“可以吃了,现在应该没刚刚那么烫了。”

    徐瑞宁低头?看了眼烤盘,说:“你喂我?”

    “行?啊。”林嘉月咧嘴一笑,直接拿起一块来送到徐瑞宁嘴边,她满意地张嘴接下,而后?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林嘉月很满足,“我把它们?装起来,然后?给陈阿姨她们?也送一些过去。”

    徐瑞宁点点头?,没什么意见。

    看着她忙忙碌碌,徐瑞宁还是决定不问了,因为彼此相?信,所以这?件事情没有?询问的必要。

    不过,有?个人,她有?必要见一见。

    当南音刚刚收到消息,有?人通知?她徐瑞宁要见她时,她是吃惊的,不过很快她又明白过来,徐瑞宁忽然要见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南音也不是那种怂人,既然要见,那就见吧,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于是,两?天后?,徐瑞宁和南音双双出现在海港市某家清吧内,地点是徐瑞宁挑的,在南音抵达前,她已?经先喝了杯白兰地。

    今天的清吧内除了酒保服务生没有?一个人,徐瑞宁为了和南音见面,特意清了场。

    这?是南音第二次与徐瑞宁会面,还是不免被她身上的气场给震慑,这?个女人,不愧是海港市近十年来的风云人物,她的相?关事迹,早在南音回国以后?,了解了大概,在商业上,不得不敬佩她的能力,但她究竟是不是嘉月的良人,南音还不敢妄下定论。

    带着疏离与警惕,南音拉开徐瑞宁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徐瑞宁轻轻晃着手里的酒杯,眼神里带有?一丝戏谑。

    好几秒后?才开口:“南小?姐可知?我找你会面的缘由?”

    南音坐直身躯,端正着自己的仪态,不容许有?任何的放松与懒散面貌出现,她静默了下,说:“是因为嘉月吧。”

    徐瑞宁玩味一笑:“看来南小?姐心?里挺清楚的。”

    南音轻轻一笑,主动提起:“是嘉月告诉你的?”

    徐瑞宁轻轻摇头?,举起酒杯来抿了口,而后?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女人,一副试图看穿她的心?思,“她倒是没和我说,不过,我还是知?道了。”

    南音听后?有?些意外,顾自呢喃:“嘉月回去居然没有?说……”

    徐瑞宁只好又说:“她没说,我也没问,因为我对她绝对信任,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彼此相?信的。”徐瑞宁顿了顿,狐疑的眼光打量南音,又接着问:“倒是你南小?姐,你有?什么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