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荷宝的一刹那,林嘉月几乎是下意识第一反应擦擦自己被糊的满都是泪水的脸,而后扯扯嘴角说:“我没事,我刚, 刚刚洗了把脸。”

    林嘉月指着?不远处学校的公厕说。

    刘荷宝满脸的不相信,“你骗人,我才不信。”

    “荷宝, 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这件事情改天再和你说。”匆匆说完,林嘉月不顾荷宝的反应,大步迈着?脚一路小跑开。

    “哎,嘉月!”荷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总觉得嘉月看起来怪怪的。

    她刚刚明明就是哭了吧,就是哭了。

    无处可去,又?恰好途径学校图书馆,林嘉月一头钻了进去,试图找个能够自己静一静的地方待着?。

    可是走进图书馆,哪哪都是人,最后无可奈何?,只身一个人来到了楼梯间躲着?,大部分人都只会乘坐电梯,所以这里应该是不会有人的吧。

    坐在楼梯上,林嘉月擦了擦眼泪,才刚刚平息一会,心里立马又会难受地揪在一块,想到和徐瑞宁分手?的事实,想到最后临走前她的模样,眼泪便又不受控制汩汩往下流,就像怎么也流不尽。

    此时此刻,她怀里的手?机也在不断的收到消息,消息的提示音一个接一个,她知道是什么,可她不敢看,她也没有勇气去看。

    只好切换静音震动模式,没过一会,手?机便会震动一阵子,林嘉月不予理会,马上又?会平息下来,过不了多久,又?会再次震动起来,如此往复。

    她知道是谁,对方越是这样,林嘉月心里便越是觉得痛苦,这种感觉比直接杀了她还痛苦。

    徐瑞宁现在一定,一定恨死她讨厌死她了吧,毕竟刚刚自己说了那么绝情的话,连厌倦两个字都说了出来,还不止一遍。

    她下午也没有去上课。

    就这样坐在图书馆没人前去的楼梯间,抱着双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任由时间流逝。

    期间她的手?机震动了好多次,林嘉月都没有查看。

    她猜测或许是徐瑞宁的电话,又?或许是她没有上课老师打来的电话,又?或许,是周辞镜的电话,抑或是其他别的,总之,无论是谁,她现在都不想接听。

    她没有心情,只想安静的一个人待着?。

    不知道这样过了有多久,在楼梯间内能听到外面图书馆大厅学生来来往往的喧嚣声,直到光线变得昏暗,再昏暗,到几乎看不见东西,林嘉月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挎着包拖着?无力的身躯,人才刚刚从图书馆出来,正一步步走下台阶,眼前便窜出好几个穿着?西装的黑衣男子。

    林嘉月怔了下,但并不是太惊讶,原来周辞镜的人一直都在,只不过是她自己自欺欺人以为可以躲一阵子。

    还没等她说什么,对方为首的已经先开口:“周总说您该回去了。”

    林嘉月没吭声,顾自朝前走去,前方的天边夜色下,是残缺的月亮,正如同林嘉月此刻的心。

    身后是整齐的脚步声,那些人紧紧跟着?。

    在走出学校的一路上,林嘉月脑子里想了许多许多,她会想,徐瑞宁现在怎么样了,是回去了她们在学校附近的住处,还是回去了湖心岛,又?或是去了其他别的地方,可是又一想到,她们如今已经分了手?,徐瑞宁今后的任何任何都和自己彻底无关时,剧烈的心痛再次引发?。

    她也会忍不住幻想,幻想周辞镜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只是想要满足一下变态的征服欲,等有一天她厌了,腻了,就会放过自己的吧。

    不过倘若真的有那一天,林嘉月也没办法再回到徐瑞宁身边了,而且等到那个时候,她的身边一定又?出现了更好的人,早就把她给遗忘了吧。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被徐瑞宁遗忘,林嘉月便觉得难受得无法呼吸。

    原来失恋,是这么痛彻心扉的感觉,尤其还要?亲手将深爱之人推开,和拿着刀一点一点剜心没什么区别。

    想着想着,差点横穿马路,一辆车几乎从她腿边扫过,只有分毫的距离,她可能就会变成车下亡魂,那一刻,死亡距离她好近好近。

    林嘉月震惊的大口呼吸,本能地后退两步。

    跟着?她的人不好直接对她动手架着她上车,只好上前提醒一句:“林小姐,车在那边。”

    林嘉月回过神?,面无表情朝对方指得那个方向走去。

    坐上车,车子出发,驶离,然后抵达终点。

    有那么一秒林嘉月不太愿意下车,可是车门已经被人给打开了,车外站着?好几个人,意图很明显,就是等着?她下车,如果她不下去,那些人就会一直站在那里,站到林嘉月自己都不好意思继续待在车里。

    从车上下来后,抬头望了眼跟前的房子,冷清,幽暗,就像地狱里一座幽深古老的城堡,一旦不小心踏进,它的藤曼便会扎进你的每一条血管每一条筋脉,让你永生永世不得离开。

    昨夜监视她的那两位妇人,就候在大门的左右两侧,见了她其中一人便假笑着?说:“林小姐,我们周总让人备好了晚餐,让你过去餐厅。”

    “我不想吃,说我没胃口。”林嘉月想也没想拒绝。

    可是当她想要继续朝前走径直上楼时,却被两位老妇给拦住去路。

    “林小姐,周总让您必须过去,不得违抗。”

    听到这样的言辞,林嘉月冷笑了笑,是啊,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反抗的资本呢。

    放弃无谓的抵抗,林嘉月来到了餐厅。

    周辞镜人已经在了,正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悠哉游哉看着?杂志。

    林嘉月刚进去,身后的老妇便一把关上餐厅的门,吓得她小小一惊。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难不成到了周辞镜眼皮底下她还能跑掉。

    见她进来,周辞镜不由分说合上手?里的杂志,望着?眼前的林嘉月眯眼笑着?说:“林小姐今晚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林嘉月站在原地不动,并没有打算上前,反倒是说:“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和徐瑞宁分了手?,你还想要怎样?”

    周辞镜垂眼一笑:“我不过是想要你和我吃个晚餐,我想你不会不领情吧?”

    “我想我没资格说不,对吧?”林嘉月冷笑着?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