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个小时过后,里面的灯灭了,医生也从手术室先?出来。

    林嘉月立即上前?询问情况,医生则说:“放心吧,没事,一个小手术而已,盲肠已经切除了,一会会将病人转至病房。”

    林嘉月焦急的心这才终于落地,长舒了口气。

    这个时候她整个人的心情才平复下来,经了解才知道,原来是阑尾炎切除手术,还?好不是太大的问题,但尽管如此,林嘉月依然感到生气,生气她为什么身体不?舒服还?要忍着不?说。

    等她手术醒来以后,一定要好好骂骂她。

    可是等徐瑞甯真正转醒过来后,林嘉月又因为心疼她,一句生气的话都不敢说。

    坐在病床前?的她静静守候着,麻醉过后,徐瑞甯缓缓睁开眼,在看到林嘉月的一刻相当意外,声音有气无力问:“你不?是已经上飞机了吗?”

    “你个笨蛋。”林嘉月抓住她的手,努力憋着眼泪。

    徐瑞甯试图伸手帮她擦拭眼泪,可不小心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稍稍皱眉了下,林嘉月赶紧让她放下手不?要乱动。

    “傻瓜,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不回来,不?舒服还?要强撑着,你真的吓死我了。”林嘉月低着头说着,越说越委屈,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徐瑞甯不禁笑了起来,轻声问:“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小问题而?已。”

    “我都快吓死了,你还?说是小问题,我好怕会失去你,真的好怕。”

    “好了,我没事了,别哭了好不好。”徐瑞甯哄着她说。

    林嘉月吸吸鼻子努力忍住眼泪,不?由得问:“你以后,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不?要在我面前逞强好不?好。”

    徐瑞甯无奈一笑,仿佛自己并没有做错的模样,“我这不?是想送送你嘛。”

    “那,再怎么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万一,你说万一我搭飞机就这么走了,你怎么办,你一个人怎么办。”

    看到她为自己担心的模样,徐瑞甯也有些于心不?忍,只好说:“我以后不会了,我答应你。”

    林嘉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徐瑞甯又问:“现在几点了。”

    林嘉月低头看了眼手机:“十二点了欸,怎么了?”

    “你的演出……”徐瑞甯提醒。

    林嘉月有意地摇头。

    徐瑞甯又再次强调:“听话。”

    林嘉月还?是摇摇头,“你要赶我走吗……”

    徐瑞甯则一脸认真对她说:“这次演出对你来说很?重要,首都音乐厅的演出机会,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来的,听话,我派人送你去。”

    林嘉月抓着徐瑞甯的手不?放开,“我不?去,我要留下来陪你,照顾你,我哪里都不去。”

    “听话。”徐瑞甯第一次严肃地抽开了自己的手,二话不?说开始打电话。

    没过一会,徐瑞甯的人便来了,毕恭毕敬站在病房门口对林嘉月说:“林小姐,请随我们前去。”

    林嘉月心里还?是不愿意。

    徐瑞甯则说:“我已经没事了,放心去吧。”

    林嘉月还?是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最后没办法?,徐瑞甯只好下了命令,直接对手下的人说:“带她走。”

    于是,那几个身强体壮的人走了进来,架起林嘉月的胳膊便带她离开病房,林嘉月没有怎么挣扎,因为在心里她已经知道,事已成定局,徐瑞甯的态度也很?明显,不?容她说不,所以即便是挣扎也是无用的。

    离开病房前,林嘉月含着眼泪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徐瑞甯的表情严厉里透着一丝不?忍,没来得及探索更多,只是一秒,林嘉月便已经被强制带离了病房。

    没走几步,她睁开了自己的胳膊说:“我自己走。”

    那些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好好盯着她。

    从医院出来,林嘉月便被送上?了一辆保姆车,她并没有询问自己要被带去哪,但是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毕竟现在早已经过了十二点,最近一趟去首都的航班,也得凌晨三四点。

    此刻能去的地方,也只有一个…

    车子行驶在凌晨一点的海港市街头,静谧的夜晚,高楼大厦,万千灯火,望着窗外?,林嘉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偏偏在这种时候,在这种时候自己还?没有办法?陪在她身边。

    她明白徐瑞甯是为了自己好,不?愿意让自己错失这一次这么重要的机会,可是林嘉月心里同样也记挂着她啊。

    在这种情况下离开,丢下她不管……

    这件事情太难了。

    一个人坐在座椅上?捏着手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这一路上林嘉月都没有收到徐瑞甯发来的消息,自己也没有给她发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