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一阵后回?过?神来,立即一个箭步冲到厨房,将锅内烧得滚开的水给倒掉,火给关上,还未准备的一些?菜重新?整理好放回?冰箱,晚上也不用做饭了。

    她一个人,吃不下太多,况且,徐瑞甯不回?来,她也没什么太大的胃口。

    不想浪费已经做好的羹汤,林嘉月拿上汤匙来到餐桌前坐下,直接一个人抱着瓷盅喝起来,好像有点咸了,可能是盐放多了,算了,将就?喝吧,就?当今天的晚餐了。

    喝着喝着,一滴无声的泪从脸上滑落,垂直落入她跟前的瓷盅内,荡漾出一圈小小的涟漪。

    林嘉月对此愣了下,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湿湿的。

    居然…哭了啊。

    真是糟糕。

    林嘉月自嘲地笑?了笑?,继续不管不顾喝起来,心里作用下,似乎感觉更咸了。

    这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算起来这个月,她们晚上在一起的时间?,加在一起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深深的无力感,她觉得自己好没用,为什么她没有一颗经商的脑子,不能在这个时候为她出谋划策寻求解决办法。

    为什么她又没有家财万贯的身世,或许从前有,但现在,那一切都不属于她的了,她自己攒下来的那点钱,对徐瑞甯来说,恐怕只是杯水车薪。

    羹汤喝到一半,有些?腻了,林嘉月放下汤匙,今夜也懒得收拾,起身前去?洗澡,而后上床歇息。

    天气日渐炎热,躺在床上的她即使开了空调,也觉得胸口闷得慌,在床上翻来覆去?,困意全无。

    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一年前林家经济危机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也是日思夜想焦虑地睡不着觉,现在的情况只会更甚,更糟糕。

    自我折磨到后半夜,才因为身体的疲乏短暂进入睡眠之?中,没过?几个小时,她又被闹钟给叫醒,该去?上学?了。

    又是新?的一天,太阳依旧从东边升起,没有什么变化。

    又是新?的怀有期待的一天,按部就?班上课,学?习,练琴,到了放学?时候,林嘉月准时收到了徐瑞甯发来的消息。

    徐瑞甯:今天不回?去?。

    接着她又发过?来一条定位,人居然已经到了最南方的城市。

    简单的回?复后,林嘉月默默将手机收进了兜里,努力装作一个没事人一样,一路笑?着和同?学?打招呼说再见。

    直到一个人走出校门以?后,她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消失,她知道,自己又该一个人回?到那套房子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明明,明明在遇见徐瑞甯前,她的大学?生活也是一个人,那时候也适应的很好,偏偏现在不能了呢。

    人真的好奇怪。

    今天一个人的晚餐,是泡面。

    林嘉月趴在餐桌前等候,等待的间?隙,她忍不住拿起手机来,想要从徐瑞甯身边的人着手,他们一定能够知道实情吧,毕竟徐瑞甯在她跟前从来都不会表露出困难的样子。

    她先打给了最近的人周吉,他是徐瑞甯的司机,整天几乎和她形影不离,一定能够知道什么内幕情况吧。

    电话拨通后等了一会,然后耳边传来周吉的声音。

    “林小姐,您找我。”

    “那个,周吉,这么晚打给你没有打扰到你吧?”林嘉月不好意思问?。

    “没有没有没有,林小姐是有什么事吗?”周吉问?。

    “是,是有那么点事想要向你打听。”林嘉月顿了顿才说:“周吉我问?你啊,你知道徐瑞甯公司目前是什么情况吗?”

    “啊?这个,这个……我一个司机哪清楚那些?。”周吉一下子显得有些?窘迫起来,然后匆匆忙忙说:“林小姐,徐总那边叫我呢,我得先挂了,拜拜。”

    嘟嘟嘟…

    耳边只剩下这样一串忙音,林嘉月满头疑惑。

    周吉这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不然为什么那么心虚地挂掉电话,难道情况已经不乐观到徐瑞甯不让身边的人向她透露吗?

    可是林嘉月不信邪,总有人愿意告诉她实情的。

    紧接着,她又不厌其烦拨通了徐瑞甯秘书黄樱的电话,那边过?了好久好久才接听,以?至于林嘉月没抱希望能打通。

    “那个,黄樱,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

    “林小姐哪里的话,是找我有事吗?”黄樱说话的语气依旧是那般公式化,客气又疏离,让人不得不联想起她穿着女式西装不苟言笑?的模样。

    “我想向你打听一下最近公司里的情况,拜托不要挂掉,我真的想知道。”林嘉月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和对方说话。

    “啊,是这个啊。”黄樱小小的停顿了下,而后开口郑重说:“情况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