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林嘉月不由得问。

    周辞镜轻轻一笑:“看?,如果我真的要她死,该是多简单的一件事,只不过,那样便不好玩了?。”林嘉月暗自捏紧拳头,“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伤害她。”最后这句话,林嘉月说出口居然特别没底气。

    是啊,事到如今,自己还能在她面前谈什么条件。

    这时候,周辞镜已经缓缓走到了林嘉月的跟前,轻巧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水汪汪的眼睛,不由得摇摇头说:“不,这还没完。”

    林嘉月下意识瞳孔微张,有些无奈地乞求她:“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彻底放过她。”

    周辞镜一下被她给逗笑了?,捏着她的下巴轻轻说:“你这只小野猫,平时的野性难驯那股劲都去哪儿了?”

    林嘉月捏紧拳头,咬住牙不吭声。

    这时,她陡然松手,林嘉月感觉到下巴上的力道消失了,循着望过去,发现周辞镜朝一旁走去,背对着她的身影悠悠说:“我的条件从始至终都没变过,只要你和她分手,跟着我。”

    林嘉月双手捏拳,急不可耐问:“是不是只要这样,你就肯放过她,彻底放过她。”林嘉月几乎是颤抖着声音说完这番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只知道眼下,能够保全徐瑞甯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她能活着,只要她能没事,自己好像怎么样都无所谓。

    周辞镜闻声转过身来,轻轻一笑,“我虽然名声不好,却是个讲信用的人。”

    林嘉月一阵苦笑,微微垂眼看向地面,又深吸口气艰难开口:“我答应你……一直以来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么,犯不着兜这么大一圈……”

    周辞镜也笑了?,后背倚靠着沙发背,抱着胳膊悠闲道:“可惜林小姐一开始并不肯配合,我也只好使使小手段了。”

    林嘉月咬牙切齿,一开始她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固执,不达目的不肯罢休,是她轻敌了?。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林嘉月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徐瑞甯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只听周辞镜说“进来”,一个穿着工服整洁利落的女子推门走进,对方几乎没有看?林嘉月一眼,直直走向周辞镜,然后凑近在她跟前小声说了?什么,随后周辞镜便打发其退下。

    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周辞镜抬脚朝林嘉月走来,“我出门办事,今夜你受惊了?,好好休息。”

    这句话从周辞镜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有些温柔,不过林嘉月依然捏着拳,咬着牙一声不吭,不会有丝毫感觉和反应,因为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假的,虚伪的人,虚伪的话。

    周辞镜经过几步后又忽然停顿,忙提醒一声:“明天,最迟明天,我要知道你和她分手的消息。”

    用冰冷且带有威胁的语气说完,她大步走出门,潇洒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林嘉月心紧了紧,这才是这个人的真面目吧。

    如此的喜怒无常。

    就这样站在原地发呆,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要去做什么,就只是发呆。

    外面庭院内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很快,那声音渐行渐远,是周辞镜离开了?。

    有点…想逃。

    这是林嘉月内心的其中一道声音,可是人才刚到门口,一排保镖便将她给牢牢盯着,又默默关上门,也罢,事到如今还是不要在那个变态的底线乱舞,毕竟保不准惹毛了?她会发生?什么后果。

    也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林嘉月下意识心惊了?下,毕竟身处陌生?的地方,浑身都感到不安。

    进来的是两位老妇,穿统一的着装,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几乎一样,职业假笑,说话的语气,频率,也几乎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她们声称是来伺候林嘉月休息的人,林嘉月心里清楚,实则是周辞镜安排来监视她的人,怕她做出什么不听话的举动吧。

    被引领着来到楼上的卧室,走进门,室内的装修也给人一股冷冰冰的感觉,以黑色灰色为主色调,偌大的卧室内简单到几乎除了床,书桌,衣柜,没有其他多余的家具饰品,显得空旷,冷清。

    两位老妇分别用假笑假声说:

    “林小姐,还请您早些休息。”

    “我们会在门口守候,有任何需求随时叫我们。”

    林嘉月:……

    这就是明晃晃的监视吧。

    她的行李箱已经被人给提了?上来送进她的房间,林嘉月就这样坐在床上发呆,无动于衷。

    她知道,一旦打开这个行李箱,便意味着自己真的离开了?徐瑞甯,可是她心里又明白,这已经事已成定局,没法改变了。光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打败周辞镜,就连徐瑞甯现今都对付不了?的人,自己又能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