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让:“……”

    你当我瞎吗,你明明看那边了。

    但他不好直说,突然觉得,裴烬可能腻了吧,路让笑了下:“又分手了?”

    “那,给你介绍个新的?”

    裴烬神色淡淡的,“分手?”

    “我还没玩腻,有分手这么一说?”

    裴烬又看了眼楼下。

    裴远虚伪的演讲结束了,主持人还在说着场面话,灯也还没有完全打开,热闹的人群,在等待着裴远生日蛋糕的到来,裴总生日快乐的话此起彼伏,他这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而宁辞那边,只能被灯光照到一点,身影都快埋进黑暗里,看不见影子也听不见热闹。

    那个女人,似乎把宁辞一个人给扔下了。

    像失去了主人的猫一样,蜷缩在角落里。

    裴烬迈出去的腿,又拐了回来,冷冷地盯着。

    路让都习惯他这副谈恋爱的态度了,哦了声:“我都忘了问你了,之前你让我给你搞的那个锁,特意给他弄的?”

    “你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对他这么好?”

    路让是真的觉得裴烬不对劲,裴烬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对人好的时候,确实也挺好,至少挺能迷惑人,但也没干过这种让人住自己宿舍的事情,这就算了,还特意去给宁辞宿舍换了个锁,把他们宿舍原本的人,搞别的宿舍去了。

    锁。

    钥匙。

    “你有病?”裴烬觉得,路让今天脑子和陈放一样进水了。

    路让:“……”

    路让被无缘无故骂了一句,但也习惯了,最近裴烬基本天天都这个状态,轻咳了声,“比陈放好点。”

    “我说真的啊裴哥,你最近状态……”

    “和他有什么关系?”裴烬断了路让的话,“你脑子不清醒就去多看点家庭伦理剧。”

    路让:“……”路让想了想,也是。

    最主要的是,今天是裴烬母亲的忌日,每年的这段时间,裴烬都跟吃了火药一样,无差别攻击。

    就去年,裴烬这个时间段还有个男朋友,裴烬消失了一段时间,对方闹别扭了,当然也就是对方单方面闹别扭,觉得裴烬不重视自己,不想搭理裴烬了,裴烬倒好,顺理成章地把人给踹了。

    说觉得烦。

    现在看来,要是宁辞稍微缠上来点,裴烬估计就受不了了。

    “他最近住哪?”裴烬翻了下手机。

    宁辞还真的是没有良心,这一个多星期,连一句问候都没给他发过。

    “自己宿舍吧,我没看你宿舍灯亮过。”

    路让没关心过这个,不过倒是听说,实验班那三个搬宿舍的,第二天还去找老师理论去了,最后,不了了之。

    也不知道裴烬怎么威胁老师的。

    裴烬淡淡哦了声,半搭着眉眼,轻嘲:“第一次见比我还没良心的。”

    路让:“?”

    “裴烬,你跟我过来。”裴远打断了他俩的聊天。

    闹了裴远的生日会,裴烬就跟没事人一样,裴远刚才和那些生意伙伴聊天,都觉得他们明里暗里在嘲笑自己。

    但没人提,也确实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裴家家大业大,几乎垄断行业,没人敢得罪裴家。

    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一句裴烬这事儿做得不地道。

    路让愣了下,虚伪地叫了一声:“裴叔叔。”

    裴远在外人面前好歹还保持着绅士风格,朝他礼貌地笑了下。

    裴烬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靠着栏杆漫不经心的,直接嘲他:“别笑,笑起来,更像禽兽。”

    裴远脸色瞬间铁青:“过来!”

    路让憋着笑。

    裴烬哦了声,“走了。”

    他知道裴远找自己干什么,无非就是算账,他也正好心情不好着。

    尤其是看裴远这么高高兴兴过生日,特别不爽。

    裴烬一走,路让待在这儿也没意思,正好群里陈放他们嚷嚷着开黑。

    临走之前,路让下意识地看了楼下一眼。

    瞥过宁辞那边,似乎看见宁辞身前好像站了个男人。

    “你好,这里是不是没有人坐?”宁辞身前,确实多了个男人,温文尔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就连看宁辞的视线,都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冒犯。

    宁辞一个人喜欢坐在角落里,但自从上次裴烬说过以后,他就不会再坐角落了,他往边上坐,看起来像一个人霸占了一张沙发一样。

    被他这么一问,宁辞往边上缩了缩,抓紧了手机,嗯了声,也没敢直视对方。

    男人似乎看出来他的胆怯,友好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实在是无意冒犯,只是站得太累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宁辞这种性格的人的心理,越是退让,他就会越发不好意思。

    男人不露痕迹地观察着宁辞。

    长得很漂亮、干净,而且年轻,应该还在上学,身上的礼服穿在他身上明显不太合适,有些过于成熟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别样的味道。

    宁辞懂了对方的意思。

    应该、应该是在责备他,一个人占据了这么一个地方。

    他有些无措地看向宁岚刚刚离开的地方,但看不见宁岚人了。

    宁岚让他一个人想想,那就肯定不会再管他。

    “不、不好意思。”宁辞又想往角落里坐。

    男人笑了笑:“你不好意思什么?我是想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请你喝一杯酒,作为感谢。”他举了举手里多拿的酒杯。

    从宁岚离开之后,他就注意到宁辞了,也早有准备,参加这种宴会,实在是太无聊了,尤其是刚刚裴远儿子搞得那么一出,男人心底嘲讽也看不起,裴烬有什么资格继承裴家,还不是应该感谢裴远娶了他妈。

    “不、不用了。”宁辞不喝酒,更何况,他连对方是谁都不认识,“这里没有人坐,你可以坐。”

    他可以换一个地方,换一个更加没人看得到的地方。

    宁岚离开的时候,肯定会喊他的。

    而现在,他还是找地方躲起来比较好。

    他实在不想面对任何陌生人。

    宁辞这副模样,实在是太想让人欺负他,说话那么柔弱胆怯,看起来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稍微骗一骗,就上钩了,再稍微骗一骗,就会和自己喝酒了,他以前没见过宁辞,想想,可能是跟谁来的,但没人管他,估计也不太受重视。

    男人笑了笑,“那就,多谢。”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你叫……”

    在他坐下来的瞬间,话说了一半,酒也才递了一半,宁辞突然站了起来,看都没看他,慌乱的,胡乱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走了。

    男人愣了下,皱起了眉。

    这是玩什么欲情故纵?

    男人犹豫了一下,跟在了宁辞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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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终于要见面了呜呜呜

    第21章 反抗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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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辞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这地方很大,应该是那种私人的别墅,在来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现在他知道了。

    这里可能是裴烬家。

    宴会厅里灯光已经亮了起来,外面的灯也全都亮着,整个别墅,和黑夜格格不入,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结伴而行。

    一路穿过长廊,只有宁辞一个人是孤着的。

    宁辞在乱走,哪儿有路,哪儿人少,就往哪儿走。

    走着走着,就没人了,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落地的玻璃窗,能看见外面风景,外面似乎是后花园,有很高的树,还有秋千,也听不见宴会厅的嘈杂。

    而且有灯光,宁辞也没那么害怕,反倒松了口气。

    本来他就不喜欢来这种场合。

    靠在玻璃窗前看了会儿风景,宁辞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妈妈:【你想好了吗?】

    宁辞抿紧了唇,莫名的不想回复。

    以前,不管他在做什么,如果是上课看见宁岚的消息,他都会很高兴,也会秒回。

    但这次,他不想回了。

    他觉得自己这种心态不对,但是又控制不住。

    他应该听宁岚的话的,宁岚为了他牺牲了很多,他这样,会让宁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