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就在一边看着。

    姜卓言累的满头大汗,“老子也不是降魔师!你是不是得来帮个忙啊!”

    林风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手指。

    林风君满手的毒,让他帮忙搞不好姜卓言的车上要多一个人。

    “算了指望不上你,你老实的站着吧。”姜卓言把俩人弄上车,然后问,“我们去哪儿?

    ”

    林风君指了个方向。

    说是车,其实就是一堆树枝拼了个大垫子,姜卓言将绳子的一头担在肩上,开始拽他们。

    廖修满身是血,很多很多的血。

    还有人,到处都是人。

    他们在追廖修,他们要杀他。

    廖修让他快点跑。

    牧千里的记忆定格在廖修吐出那口血上。

    牧千里猛地坐起,他喊了声廖修,但没发出声音。

    他一脸惊恐的四下寻找,然后对上了姜卓言吃惊的脸。

    俩人同时愣住。

    姜卓言先回过神,“小磕巴让你先吃药,小皇子没事,他在帮他解毒。”

    牧千里听到,接过药,放心的吐了口气,药没吃又晕了过去。

    他再醒来的时候是隔天早上了。

    昨晚屋里的光线不明,再加上牧千里稀里糊涂的,这次醒来他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木屋里。木屋和他在丰颂村的很像,但是简陋很多,屋顶歪歪扭扭的还透着光。

    牧千里从吱嘎作响的床上爬下去,他发现自己一身绷带,没到木乃伊的程度,也像是一块被修修补补的布。

    他一动浑身都疼,特别是脚一踩地,感觉所有的伤口都绷开了。

    牧千里顾不得疼,他推开堪称可怜的木门,门外,姜卓言正一脸不愿的劈着柴,牧千里看到他,确定昨晚自己不是在做梦。

    “姜卓言?”

    姜卓言回过头,把手里的小斧子扔了,“呦,醒了啊。”

    牧千里点点头,“廖修呢?”

    “在那个屋,”姜卓言指了指另外的房间,“小磕巴给他治病,你俩放一起不方便,就分开了。”

    “小確巴?”牧千里瞬间就想起了那个药师,他啊了一声,惊讶的走向廖修所在的房间。姜卓言赶紧追上来,“我说你俩什么情况?狩猎出事儿了?怎么搞成这样小皇子到现在还没醒?大哥你可坑死我了,我刚组的团啊,一毛钱还没到手不说,还搭了不少车费,上次坑我个蛇麟这次又是白玩。看你俩那要死不活的样儿把你们扔给那个小磕巴我也不放心,好歹我帮过你们两次,你能不能让你家小皇子大方一点,把我该得的给我,这样我下次助人为乐的时候

    我也有动力不是……”

    在姜卓言絮絮叨叨的话中,牧千里轻声拉开了门。

    屋里,林风君正抱着胳膊睡觉,听到开门声就看了过来。

    二人对视,药师还是那副高贵冷艳又透着点不耐烦的模样。

    再听到姜卓言虽满是抱怨却透着关怀的话,牧千里觉得他冰冷的心感觉到了点暖意。

    廖修在家门口遭受枪击,他们在医院里落荒而逃,被逼得夜闯沈静海闺房,再到廖修的手下全军覆没及程汉堂的背叛,旁人无法帮助,茂镇谷晴等人小心翼翼的应对,一件接着一件的事儿让人焦头烂额。

    在面对除灵者的追杀时,廖修推开他让他先走……

    那时候,连廖修都放弃了。

    他知道廖修的感觉,他和他的感受一样。

    那一瞬间就觉得万念俱灰,什么都没了。

    但是……

    他意外的遇到了这俩人。

    牧千里蹭了蹭眼睛,他不想说,姜卓言这个骗子现在仿佛变成了一缕春风,让他看到了希望也重新振作。

    “哎,我以为完蛋了……”牧千里乐了,说话的功夫眼泪却掉了出来,他狠狠擦掉,“太好了,遇到了你们……”

    “我'操……大男人哭个屁啊!”姜卓言被他的眼泪弄的懵了,张嘴就骂。

    牧千里摇了摇头,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姜卓言要是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大概就知道他这眼泪为什么掉了。

    林风君也让他哭的手足无措,他下意识的去扯了下自己的围巾,继而皱眉,他在身上摸了摸,没有纸,只有毒,于是林风君纠结了一会儿,回头去给廖修摸脉象了。

    但摸脉的时候,眼睛不时往牧千里那瞟。

    牧千里没怎么哭,就是一时感动,他清了清嗓子,“这是哪儿?”

    “小磕巴的家。”姜卓言看了看这过分简谱的房子,“等小皇子醒了可以和他商量下,咱走个后门,免去一切手续,给小磕巴办个低保户吧。”

    林风君:“……”

    “他的家……”牧千里皱了皱眉,“离那个工厂很近么?”

    “什么工厂?”

    “就是……上次降魔师那个什么试炼大会的集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