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意不记得那天颁奖后的时间是怎么度过的,只知道颁奖结束后的酒会上好几个曾经被自己压过的人借着假意安慰的由头阴阳怪气的嘲讽,"余意,余家倒了,你这个贵公子以后的日子要好好加油了。"

    思绪拉回——

    导演举着喇叭还在外面发脾气。

    余意闭了闭眼轻轻呼出一口气,心中默念,"我得忍,我需要这个角色,需要这份收入,不能再行错一步了。"

    "哪怕在这圈子里吃苦受气,也比去外面兼职打工轻松些的。"

    他用这样的方式来说服自己,来麻痹自己的大脑神经,待到面色如常后他才起身走入片场。

    戏里戏外皆是戏。

    接下来这半天的拍摄尤其的难熬。

    今天拍摄的这场戏是由男主跟前来追杀自己的打手在雨天打斗的一场戏份,余意以及其他几人饰演的角色得被男主打倒在泥潭里,这种二三线鲜肉小明星拍摄的网剧拍摄的宗旨就是酷、美、帅。

    深秋的温度随着天色越来越暗也降的越来越低,作为跑龙套的余意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男主角跟导演,硬是拍了十几遍才给过。

    十几遍

    余意就这么淋着人工雨水滚倒在泥潭里十几遍

    拍摄结束后,早已狼狈不堪的余意抽了几张纸巾擦眼睛跟脸上的泥泞,而裹着干爽浴巾的男主角一边端着助理递过来的热咖啡一边毫无歉意的冲着余意笑着说:"前辈,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刚刚没在状态,害你摔了那么多次。"

    余意停下动作不卑不亢的说:"没关系,角色设定是这样。"说完这话他就打算离开,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此人,全然不把这个挑衅者放在眼里。

    可刚要经过这人身边时,对方却突然抖了抖手,将手中端着的咖啡"不小心"倒了大半在余意的手上。

    一杯滚烫的咖啡倒在手背上,几乎瞬间就将余意那白嫩的手背给烫红了,十指连心,指尖的痛意直抵心底。

    "哎呀,前辈,不好意思啊,刚刚拍戏的愿意手太僵一不小心没端稳。"他一脸无辜的笑着说。

    余意微微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几秒之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只默然离开了。

    身后传来那人跟助理说话的声音:"瞧见了吗?oga又怎么样,出身豪门又怎么样,如今跟落水狗有什么区别。"

    时至今日,这些讽刺话余意听得太多了。

    回到休息室里将手背冲了凉水,卸了妆洗了澡刚出来,余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人——颜辞

    oga只瞥了一眼来电人名字就瞬间露出了如临大敌的模样,眉头紧蹙的同时眼神也变得冷淡,细看之下还能在这双瞳孔中发现隐藏着的恐惧。

    电话刚接通,劲爆的音乐声在余意的耳朵里炸裂开来,随之一个低沉又强势的声音说:"余意,我跟几个合作伙伴在外面喝酒,你现在过来吧。"

    余意垂着眼眸,望了望自己还红着一片的手背,沉默了两秒后道:"我不想去,我累"

    话未说完,颜辞直接阴沉的打断道:"我说让你过来!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虽说隔着电话,但余意已经能想象的到alha暴躁不耐烦的脸了,若是平时颜辞像是唤狗一般叫自己过去,余意虽说心中不愿但还是会乖乖听话。

    可今天不同,在高强度拍摄一整天后,oga的体力早已透支了,疲惫的身体加上低落的心情,余意难得不顺着对方的心意,开口道:"颜辞,我今天真的很累了,我不想去。"

    颜辞听完这话,却冷笑了一声。

    凭借着这短短两个月的相处时间,oga将他的脾气摸了个大概,果不其然,alha在一声冷笑后说出了无比难听的话:"你累了?你那个废物爹将你卖给我的时候可只说了让我随便玩随便操,没说你身娇肉贵啊,要是嫌累的话"

    颜辞说到这里顿了顿,玩味十足语气不屑的说:"你可以滚啊。"

    余意倒是想真的滚,可是他不能。

    "对不起,你别生气,我我很快就来。"

    余意妥协了。

    第2章 余意,你可真值钱

    到了颜辞所说的位置,余意光抬头看了一眼霓虹灯的斑斓招牌更加身心疲惫。

    夜晚的凉风让oga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而手背上传来的痛意让余意将目光移向了街边的一家药店。

    余意原本都走到药店门口了,可颜辞却在这时又打了一个电话给他。

    尽管心中对这个喜怒无常的alha充满了惧怕跟不喜,但余意还是不得不在第一时间就赶忙接听。

    "到哪了?"颜辞的语气更加不悦了。

    余意耐心解释,"已经到楼下了。"

    颜辞不耐烦道:"赶紧上来,两分钟之内见不到你人可别怪我!"

    "知道了。"余意说完后,第一次因为疲惫烦躁跟难受挂了颜辞的电话。

    最后药店没进去,本来想买的烫伤膏也没买成,余意在街边吹了三十秒的冷风,调整好心态后才进入到灯红酒绿的会所中。

    跟随着服务员进到包房里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正中央的颜辞,即便在昏暗不清晰的五色灯光下,依旧能看出alha五官俊朗,颜辞面无表情的看着余意不说话。

    他十八岁后就去部队了,他是alha又在后来几年的磨炼下给人的压迫感更大了。

    尤其是颜辞不说话的时候,那严肃冷漠的模样直叫人心间发颤。

    余意僵着身体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包房里的所有人都在他进入后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目光全落在余意身上,宛如在看一只落魄的金丝雀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