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瞬间清醒,打开壁灯,撑起身去检查睡在自己旁边的余意。

    余意做了噩梦,梦见的全是小时候所经历过的事,一会儿是余成树打自己的场景,一会儿又梦见母亲痛苦样子。

    到了之后,画面一转,余成树的脸变成了颜辞的脸,而母亲的脸变成了自己,耳边传来婴儿不断啼哭的声音。

    头顶传来颜辞冷厉的质问,"为什么是个oga?"他一边说这话,一边想要伸手将孩子摔死。

    但之后好像孩子没有事,只是有张模糊不清脸的小孩儿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穿着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哭着问余意为什么要生自己。

    梦中的压抑让余意一直在哭,从而在现实中也发出了啜泣声。

    颜辞心慌的将他搂过来,唤他,"余意?余意醒醒!"

    余意醒了,眼角挂着泪看着颜辞的脸以后狠狠地将他推开。

    颜辞没生气,只凑过去问,"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噩梦?

    是梦?

    余意擦了擦眼睛,回过神应了一声。

    alha松了口气,见他哭的像只花猫的脸起身去浴室拿了条热毛巾出来,给他擦了脸与手,再转移注意力的问:"你饿了吗?"

    凌晨两点了,余意白天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不提还好,一提倒还真有些饿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二十分钟后,颜辞就端了碗面上来,放在房间里的小茶几上,然后又把余意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抱到沙发上坐下。

    "我也不做饭,煮个面条炒个饭还行。"颜辞说。

    面前摆放的是一碗面条,上面撒着小葱段,还有一个煎鸡蛋与青菜,热乎乎的冒着白气。

    谈不上多香多好吃顶多能拿来填饱肚子,余意却觉得这比吃的那些山珍海味更有吸引力。

    一碗面吃了个精光,情绪也稳定下来了。

    后半夜,余意没再做噩梦,因为颜辞一直抱着他。

    温暖宽厚的胸膛以及让自己安心的信息素,像是顺毛一般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让oga再次睡着。

    第二天,两人去了余家。

    余家目前最值钱的大概就是这一小栋别墅了,当初破产,本来这房子也要被拍卖掉,是颜家出了钱买回来。

    两人结婚后,颜辞从未来过余家。

    他排斥,打从心里恶心余成树这样的人。

    到了后,余意却没急着下车,而是将车内的隔板升了起来,他抬手解了两颗衬衫扣子,然后凑到颜辞面前。

    oga露出白皙的脖颈,清清冷冷的说:"你标记我一下。"

    颜辞不明所以,尽管知道怀孕后oga会很依赖alha的信息素,但自己一直陪在余意的身边根本就用不着标记。

    这段时间一直都没听余意提过标记,怎么今天反倒是主动露出脖子跟腺体要自己咬?而且,牙齿刺破脆弱的腺体那刹那,是会疼的。

    余意明明挺怕疼的,之前自己咬他,他每次都会哭。

    alha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会不给他释放信息素,便安抚道:"我陪着你用不着标记。"

    余意却不听,他摇摇头,一边跨坐在颜辞身上,一边说:"不,我要标记"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糖果香,因为害羞而眼角酡红着,将莹润小巧的耳朵都给染红了。

    余意见他迟迟不动作,双手按在颜辞的肩膀上催促道:"快点。"

    这谁顶得住?!

    颜辞没再犹豫咬上了oga的腺体。

    他放轻动作,余意最后还是红了眼眶,但幸好眼泪没掉下来。

    余意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里混合着的乌木沉香的味道,他摸了摸腺体,心想,这样余成树应该就不会怀疑了吧?

    事实证明,余意的思量是正确的,因为余成树不止没怀疑,反倒是在短暂的错愕后喜笑颜开,对着颜辞越发谄媚。

    不得不否认,余成树尽管五十岁了,但依旧能从那皱纹的脸上看出他周正的五官,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俊俏少年郎。

    也是,若是余成树不好看,也生不出这么漂亮的余意来。

    "家里简陋,让颜总见笑了,快跟我进去吧。"他脸上堆着笑。

    颜辞神色冷淡,不温不火对着司机道:"把东西拿下来吧。"

    后备箱里装满了带给余家的礼物,这事儿连余意都不知道,oga呆愣的看着他,心里五味陈杂满是愧疚。

    这么点东西对于颜辞来说根本没什么感觉,倒是一旁的余成树脸都要笑开花了,眼底全是贪婪与欲望。

    余意只觉得恶心,别过脸不愿看他。

    进入客厅,余意一坐下就四处张望。

    颜辞知道他在看什么,便先一步开口道:"余夫人呢?我还从未见过她。"

    余意紧张的手指都绞在一起了,他看向余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