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佳雅凑到余意耳边,压低声音补充道:“有什么事回家好好说清楚,别太任性了,小辞明明就很在乎你。”

    “妈妈”余意喃喃出声,心中无比苦涩,他想说颜辞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他偏执、蛮横、不讲理、总是欺负我,惹我生气难过。

    我没有任性

    但这些话余意不敢跟谭佳雅说,后天就要做手术了,他不想谭佳雅担心自己,更不想给她压力。

    如果谭佳雅知道这些事又会怎么样?

    跟颜辞摊牌,然后说自己不做手术了?以后也不需要颜家的帮助?

    不行,这样不行!

    余意妥协的说:“我、我知道了,那你今晚早点睡,电视电影都别追的太晚了,我我明天再来看你。”

    oga扯出一抹笑容,这个笑刺痛了站在一旁的alha。

    他沉默不语,恭敬谦和的送谭佳雅回了病房,然后又跟守夜的医生还有护士以及保镖打过招呼,让他们好好看护谭佳雅。

    最后强制性的拉住余意的手一起走向停车场,余意全程很乖没有抵抗,直到进入地下停车场后才奋力的甩开颜辞的手,冷冷的别过脸。

    颜辞也不生气,体贴的给他拉开副驾驶的门。

    但余意却像是跟他较劲一般直接无视,自顾自的打开后座车门然后钻进去。

    上千万的轿车车门被oga摔的巨响,颜辞也不心疼,轻轻地关上车门,然后绕回主驾驶座。

    从医院到家,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到家以后,余意也不等他,下车就往屋子里走,他满脸冷意家里的佣人跟保镖也不敢说话。

    到了家里,小橘子听见声响,从沙发上跳下来,一边喵呜喵呜的叫一边走到余意脚边用尾巴蹭着余意的裤脚撒娇。

    看见自家猫崽子,余意绷着的脸稍微缓和了些,蹲下身子挠了挠小橘子的下巴,小橘子闭着眼睛享受主人的爱抚。

    “先生,您回来了。”佣人向颜辞问好。

    颜辞嗯了一声,然后说:“没你们的事,都先下去吧。”

    屏退佣人后,颜辞看着蹲在地上逗猫的余意,开口道:“你知道我今天多着急吗?你知道我动用了多少人力来找你吗?知道看不见你时,我有多慌吗?”

    颜辞带着怨气发问,其实他心里更想说自己很害怕,害怕余意真的一走了之,害怕会失去他。

    余意蹲在地上,后颈的腺体还在疼痛,他一声不吭对alha的话置之不理。

    颜辞得不到他的回应,见他依旧泰然自若的逗猫,心底的占有欲又开始作祟。

    颜辞头脑一热,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冲到余意身旁直接抓着的胳膊,将他从地板上大力拉起。

    他动作粗鲁,后颈的腺体还在疼的,胳膊被他一扯,疼的余意惊呼出声。

    oga一叫,原本蹲在他脚边的小橘子也吓了一跳,应激反应之下便一爪子吵颜辞挥去。

    “嘶——”

    颜辞被它一抓,恼怒的他一把将小橘子提起,厉声吼道:“养不熟的东西,好吃好喝供着你,还敢伸手挠主人!!!”

    小橘子被他拎着脖颈,凄惨害怕的叫着,余意看见疯了一般要去夺自己的猫,颜辞去避开他的手不给他,并且威胁道:“给我站好!信不信我让人把这东西宰了。”

    此话一出,余意就僵在了原地,眼神恐惧,难以置信的盯着颜辞。

    他被这句话给吓到了。

    一时之间,余意脑海里想的便是,颜辞平时对猫崽子的态度,想到他浅笑着逗它并且喂食,想到他把小橘子抱起放到自己面前的温柔模样。

    可现在的他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因为生气他甚至张口说要宰了它。

    余意又想到,自己跟小橘子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差别。

    颜辞心情好的时候对自己就是呵护照顾,给自己介绍电影试戏的角色,念着自己怀孕便爱屋及乌的救自己母亲,会给自己做饭洗澡,在情事上面更是温柔似水。

    可自己流产后,跟他心情不好时他就不这样了,他会朝自己动手,把自己囚禁锁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把自己关起来不许出门,辛苦拍摄的电影得不到上映,就连当着母亲的面,也会因为恼怒不顾场合咬破自己的腺体。

    心情好时同意我养猫,心情不好时就把它送走,或者像现在这样大声呵斥说要宰了它

    “喵喵——喵——”小橘子悬在半空中凄惨的叫着。

    余意红着眼睛,大吼道:“放开它!!!”

    颜辞抬眼,只见余意整个人抖得厉害,泪水像是控制不住般往下流,眼里是恨意跟怒意。

    颜辞头痛欲裂,恍惚想起自己刚才似乎对他太凶了。

    alha松开手,小橘子得到自由后便立刻躲在角落不出来。

    “余意”颜辞想叫他别哭了,他不能总这么哭,眼睛会受不了身体也受不了。

    余意抬手擦了一下眼泪,看着颜辞绝望的说:“我先上楼了”

    oga心力交瘁,无奈又无力。

    对于颜辞专横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办法,母亲现在经不起折腾,自己什么都没有,颜家权财遮天,自己根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回到房里,余意抖着手机械的去拿睡衣,去浴室洗澡。

    花洒冲刷着后颈的腺体,余意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心酸早已占据了整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