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活著,谁就是剑宗被千娇万宠,被捧著的小师妹,好不好啊?”

    芮语背脊发凉,可这麽大一个剑宗,平日裡弟子来来往往,今日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不,不对,芮语费力往远处逃跑的动作一顿,她这样的速度理应能看到主?峰才是,可那山峰却依旧小小的一个,似乎遥不可及。

    “别?跑了~跑不掉的~”欧阳蔓笑了,那黑气裹挟著人,瞧著更加恐怖,芮语定?下心声:“你可知在宗门大门处,是有守门人的。”

    “不过就是个糟老头子罢了,还?能如何?”欧阳蔓不以为?意。

    “你以为?谁都能做守门人麽?”芮语不敢置信,难道欧阳蔓平日裡居然?不仔细观察一下麽?要当守门人,必定?实力强劲,万一有不长眼的来攻打剑宗,第?一个迎敌的便是守门人,怎麽会实力不足呢?

    “哼,算你这个小丫头有眼光。”

    第45章

    “是谁?!”欧阳蔓目光警惕, 黑气化为实质朝周围扩散而去。

    “不过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弟子?,竟然敢在宗门大放厥词。”本应当只有欧阳蔓同芮语的空间之中,隐约出现一个挺拔的影子?。

    那人笼罩在宽大的披风之下,隐约能?瞧见披风之下露出的一星半点白发:“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弟子?, 居然被区区魔气蛊惑, 走火入魔, 甘愿化魔!”

    “那又如何?!”欧阳蔓面露憎恨:“化魔, 我还能?得到强劲的力量, 呆在这儿, 我还能?得到什麽?眼睁睁的看著这个贱女人一步冲天??眼睁睁的看著自己慢慢被人遗忘?”

    “我欧阳蔓, 就?算是死,那也得光鲜亮丽的死!”欧阳蔓双目赤红, 面皮攀沿上点点黑气, 那黑气化为实质, 几?乎将欧阳蔓吞噬成了?一个厉鬼!

    守门人微微蹙眉, 摇头叹息:“执念太深,无药可救!”

    欧阳蔓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欧阳蔓了?, 原本看似羸弱的身?躯化为形状怪异的妖魔, 守门人神色未变, 只是单单的伸出一只手,那手掌十分宽大, 无色灵气汹涌而出。

    妖魔嘶鸣一声,竟是想要断臂求生!

    “哼!”守门人沉哼一声, 剑意伴随声音摧枯拉朽般的席卷全场!魔气被削的气若游丝, 露出被包裹在其中的欧阳蔓本体。

    守门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把人抓在手中,斜眼看向芮语:“还傻愣著干什麽?!还不赶紧跟著一起去刑法堂?!”

    “是!”芮语一个激灵,宛如小学生乖乖跟著守门人走。

    还未抵达刑法堂, 就?见薛景明长老匆匆忙忙带著一帮弟子?往这裡赶,瞧见芮语完好无损时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随后朝守门人微微拱手行礼,这守门人的性子?不知道是不是比较闷骚,见著人了?倒是闷哼一声,把手裡昏迷的欧阳蔓交给旁边刑法堂的其余弟子?后一挥袖便不带走一丝云彩的离开了?。

    “小鱼儿。”顾书意焦急的把人搂在怀裡好好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没看到什麽明显的伤口时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放心的问:“没事吧?”

    “没事”芮语摇摇头,她觉得有事的可能?是还在昏迷中的欧阳蔓。

    当欧阳蔓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刑法堂的某一处,刚开始时她并不慌张,那个声音说的不错,入魔后的力量比之前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只要不碰到刚刚那个老头子?就?可——

    “你醒了?。”威严的男声听起来有些耳熟,欧阳蔓用迟钝的大脑思?考了?一下,并没有思?考出什麽所以然出来,因?而放弃了?丝毫。

    有贴心的弟子?将欧阳蔓从半躺的姿态换位跪坐的姿态,才能?得以好好瞧一瞧开口的人是谁,薛景明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映入眼帘。

    欧阳蔓心中一顿,剑宗长老每一个都有渡劫期的修为,入魔后她的实力从筑基期一跃变成元婴期,元婴期同渡劫期虽说只隔著一层,可实力确实天差地别,打是打不过,跑总是还能?跑得了?的。

    欧阳蔓的小算盘打得霹裡啪啦想,上位的薛景明冷哼一声:“还想著逃跑?在你身?上下了?禁魔的法阵,现如今一丝一毫魔气都用不出来,还想逃跑?”

    “剑宗有你这样?的弟子?简直就?是宗门败类!我剑宗每一代弟子?都是心智坚定之人,唯有你!唯有你!居然败在了?魔气手下,被魔气勾引的入魔!”

    欧阳蔓以惊,下意识想使?用魔气,和空荡荡的经脉和丹田探查不到一丝一毫的力量,这下她有些慌了?,剑宗向来容不得魔物,若是逃脱不了?,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她余光瞧见一边的芮语同顾书意,计上心头,妄图装可怜企图让芮语放她一马,凄凄惨惨的哭喊:“小师妹,芮语小师妹,是师姐的错,是世界心智不够坚定,是师姐被那魔气迷惑了?心智才做了?哪些蠢事,你就?原谅师姐一次,给师姐机会好不好?”

    无辜被cue的小师妹眨了?眨眼,作为受害人,她是不可能?原谅加害者的,毕竟若不是自己有这个想法,怎麽可能?会被魔气牵著鼻子?走呢?

    见芮语避而不语,甚至眼神厌恶且高高在上,被魔气引诱入魔的欧阳蔓早已变得疑神疑鬼且容易发脾气,顾不得现在还在刑法堂之上,声音尖锐,字字泣血:“我都这样?放下身?段去求你了?!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就?是这种仿佛像是看蝼蚁的眼神,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被法阵封印的魔气有隐约暴动的迹象,好在这是由薛景明亲自做下的法阵,倒也没多大影响,很快被重新?压制下去。

    薛景明叹了?口气,面色有一丝丝的疲惫,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他手中拿著一个格外眼熟的东西?:“欧阳蔓,你可认得此物?”

    处于疯魔状态的欧阳蔓看都不看一眼,似乎和这劣质的仿造品一点儿都没见过,只顾朝芮语大吼大叫。

    “长老。”顾书意上前一步拱手示意:“入魔之人神志不清,在这种状态下询问不过是对牛谈情,而以我们目前所收集的证据来看,罪魁祸首正是欧阳蔓。”

    在宗门大比那日过后,虽说明面上并没有对此事有相关的动静,可实际上已经开始暗中调查,尤其是顾书意,那时对欧阳蔓已然有了?警惕心,在那日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让人去仔细盯著欧阳蔓的一举一动,在调查中将这些铁证如山的证据一一翻找出来。

    丹峰每一日使?用的灵丹药草都是有记录的,想用,当然可以,只是取用时记录拿了?那些材料,用了?那些材料,光靠这些材料就?能?分辨出要制作些什麽丹药,这欧阳蔓也不知道是不是入魔后脑子?有些不太好使?,居然就?这麽光明正大的取用那些材料,连做些遮掩都不屑于做。

    那些罪证就?明明白白的放在薛景明面前,铁证如山,薛景明面皮一抖,他这不是得走一走程序吗?

    可顾书意的眼神明晃晃的就?是催促,薛景明叹了?口气,面色变得严肃:“欧阳蔓,你还不认罪!”

    “对同门弟子?下药,还意图挑拨剑宗同合欢宗两?大门派之间的关系,你还有什麽话要说?!”

    “合欢宗?”欧阳蔓竟是连一点掩饰都不掩饰了?:“合欢宗那种门派有什麽好联系的?不都是些贱/女人?!尤其是毕柏那个贱/货!还意图勾引二师兄,二师兄是什麽样?的人,她也配同二师兄走的这般接近?!”

    满堂寂静。

    宴星辰没想到你吃个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实在是冤枉的很,连连道:“我不是我没有!”

    毕柏看向宴星辰的眼神中充满了?‘蓝颜祸水’的滋味。

    “二师兄”这边刚骂完毕柏,欧阳蔓便期期艾艾的看向宴星辰,一双眼睛阴沉沉的:“二师兄,你不会喜欢上毕柏那种女人的对不对?”

    宴星辰这下子?再怎麽坚持自己不对女人动手的原则,在欧阳蔓这裡就?要破功:“欧阳蔓。”

    宴星辰从未用这样?的神情和语气同其他人说话,欧阳蔓一愣,只听对方道:“我同你从来都不可能?,往常那半分的好脸色,不过是看在同门师妹的份上,现在你的所作所为,令师门蒙羞,我不认你这个师妹。”